狗子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都在抖。
“老班长,你是想……”
“等消息!”
程铁山打断他,反手将图卷起,塞进草垛深处。
“京城那位顾大人说了,晋阳粮仓一烧,齐王绝对坐不住!”
“他那三万张嘴等着吃饭,必定要调虎牢关的主力去晋阳救火!”
“只要主力一走,关隘空虚,咱们就动手!”
铁胆搓了搓手心里的冷汗:“程伯,万一他捏着兵不动呢?”
程铁山冷笑一声,抽出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不调?他拿人肉喂那帮畜生吗?”
……
“嗡——!”
晋阳城头,床弩的弓弦出令人牙酸的震颤。
一支粗如儿臂的铁弩箭,撕裂夜空,狠狠掼入城下!
“噗嗤!”
最前面的一名齐王骑兵队长,连人带马被死死钉在泥地里。
鲜血喷了周围士兵一脸。
城头爆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顾长清靠在城垛上,看着下方火海,耳边是敌军疯狂的嘶吼。
“还剩多少?”
公输班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床弩箭,十七支。”
“普通箭,两千出头。”
顾长清闭了闭眼。
“这点存货,塞牙缝都不够,绝对撑不到天亮。”
他转头看向浑身是血的李广义。
“青石岭的赵虎,有消息吗?”
李广义攥着刀柄,摇头。
“送信的人什么时候走的?”
顾长清问。
“一个时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