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寂。
沈十六突然开口:“我跟你去。”
“你不能去。”
顾长清打断他,“你是锦衣卫指挥使。”
“你不在皇上身边,太后留在京城的暗桩随时会反扑。”
“你去晋阳,就是送死!”
沈十六一把揪住顾长清的狐裘领子。
“我不死。”
顾长清拍开他的手,笑得很欠揍。
“沈指挥使,你是不是忘了,你爹留在漠北的那一把刀,我已经替你拔出来了。”
“沈家军旧部,加上神机营的威压,这盘棋,我下得赢。”
宇文朔看着眼前这个病骨支离的男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顾长清,朕把通州大营的三千轻骑给你。”
“不够。”
顾长清摇头。
“臣只要一个人。”
“谁?”
“国子监祭酒,徐敬之徐老大人。”
魏征愣住了:“你带个快七十的老书生去打仗?”
“顾长清,你脑子被水银毒坏了?”
“打仗靠刀,但诛心,得靠读书人。”
顾长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晋阳守将,有一半都是当年徐老大人在国子监教出来的学生。”
“杀人诛心。”
“臣要让他们,自己把粮仓的门打开。”
……
黄沙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