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声音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清清楚楚。
一字一字。
“赵三爷。”
“你台上这三十六株,不是赤炎烈阳草。”
全场一静。
赵三爷的脸瞬间僵了。
碧泉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是鸩心蔓。
顾长清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验尸房里对着一具尸体下结论。
“赤炎烈阳草的叶缘金芒,在日光下泛着紫英反光。”
“你台上这批,金色毛刺在日光下泛的是黄绿色。”
“因为鸩心蔓的金芒含的不是石英,而是硫磺。”
“硫磺在日光下透出的光晕与石英截然不同。”
赵三爷的嘴唇开始抖。
顾长清的声音继续从棺材里飘出来。
“当然,你可以说这不够证明。”
“颜色可以有偏差。”
“所以——”
“韩菱。”
韩菱已经不顾一切地挤到了台前。
她打开食盒,取出一把柳叶医刀。
“借一株。”
赵三爷还没反应过来,韩菱已经伸手拿起一株草药。
医刀极薄极快。
一刀切下根茎断面。
鲜嫩的切面暴露在阳光下。
庙会上所有人,包括碧泉。
都看得清清楚楚。
根茎的断面上,草木脉络清晰可辨。
不是如芒四射。
是盘旋如螺。
一圈绕着一圈。
像漩涡。
像……死亡的旋涡。
韩菱举起那个切面,高高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