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窗帘的缝隙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陈墨。
他在等。
等他们回来。
等着看他们带回了什么。
顾长清从沈十六背上滑下来,扶着墙站稳。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
窗帘纹丝不动。
“陈墨。”
他轻声念了这个名字。
“明天,该你了。”
客栈门口,公输班停下脚步。
他回头望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窑烟深处,有一点微弱的火光还在闪。
一盏灯灭之前最后的挣扎。
公输班转过身,推开了客栈的门。
门里传来韩菱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苍术熏喉的效果还在持续。
演得很好。
公输班走进正房。
从铁工具箱里取出那把铁凿,放在桌上。
他盯着凿柄上那个“朱”
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粗布,一点一点地。
把凿柄上残留的高岭土粉末擦干净。
擦完了。
他把铁凿重新放回箱子最底层。
盖上盖子。
扣死铁扣。
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雷豹从里屋探出头来,看了看四个人的狼狈样。
“我去烧水。”
他转身的时候,鼻子抽了两下。
“你们身上什么味儿?又是骨头又是焦的……”
“闭嘴。”
沈十六,顾长清,柳如是三个人异口同声。
雷豹缩回脖子。
“行行行,烧水烧水。”
他嘟囔着往灶房走。
经过后院的时候,停了一步。
后院角落里,藏在暗格中的王二狗缩成一团。
手里还攥着那块头盖骨。
骨头上刻着“成品”
两个字。
背面刻着“师弟,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