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
“陛下。”
曹万海并没有看顾长清,而是径直走到龙椅前跪下,声音里透着一股邀功的谄媚。
“东厂幸不辱命。”
“昨夜天干物燥,十三司衙门不慎走水。”
“火势太大,连带着里面的反贼余孽和那些大逆不道的卷宗,全都烧干净了。”
他说着,将那块牌匾高高举过头顶:
“奴才拼死抢出这块牌匾,特来向陛下报喜。”
宇文昊盘腿坐在龙榻上,药力让他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中。
他盯着那块焦黑的木头,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烧了?全烧了?”
宇文昊指着那牌匾,笑得前仰后合。
“顾爱卿,你听见了吗?你的老窝没了!”
“你的那些徒子徒孙,都变成灰了!”
他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顾长清。
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崩溃或怨恨。
只要顾长清露出一丁点的不满。
那就是心怀怨望,那就是欺君。
顾长清站在阴影里。
他看着那块牌匾。
那是他在这个吃人的京城里,唯一的家。
他能想象到大火吞噬书架的声音。
能想象到薛灵芸绝望的哭喊。
能想象到公输班那些精巧机关化为铁水的样子。
顾长清缓缓走上前,接过曹万海手中的牌匾。
手指抚摸过那些粗糙的炭痕,指腹被染黑。
在那一瞬间。
他的指尖在“十三”
那个残缺的字迹上停顿了一瞬。
拇指指甲猛地掐入焦木之中,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但也仅此一瞬。
当他抬起头时,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了一汪死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烧得好。”
顾长清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直视宇文昊的眼睛,那眼神里竟看不出一丝破绽。
“陛下,这火烧得太好了。”
曹万海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宇文昊的笑声也戛然而止,狐疑地看着他。
“顾爱卿,你疯了?”
宇文昊歪着头,“家没了,你还说好?”
“陛下修的是长生大道,讲究的是五行生克。”
顾长清把牌匾随手扔进丹炉。
火舌瞬间吞噬了那截枯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仿佛是在为过去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