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为这场万寿宴准备的“烟花”
和“毒雾”
,正好顺风。
“对了,顾爱卿。”
宇文昊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朕吃的这丹药,何时才能大成?”
顾长清看了一眼旁边的沙漏,声音平静:
“三日后,子时三刻。”
“那是极阴转极阳之时,也是药力……彻底爆发的一刻。”
“好,好极了。”
宇文昊满意地闭上眼。
顾长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解剖刀。
是的,那一刻,你会变成真正的怪物。
而我,会亲手解剖这具名为王朝的尸体。
……
同一时刻,东厂提督府。
曹万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轻轻撇去浮沫。
赵得柱跪在一旁,脸上还带着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咬牙切齿道:“督主,太子那边……”
“随他去。”
曹万海吹了吹茶汤,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沈十六以为他把百官护在北岸,咱家就没办法了?”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曹万海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京城布防图前。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
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十三司衙门。
那是顾长清的后方。
也是沈十六所有情报和技术支持的核心。
“沈十六和顾长清都在宫里,十三司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曹万海转过身,声音阴冷。
“那个过目不忘的女娃娃,还有那个会做机关的墨家传人,都是沈十六的眼睛和手脚。”
“留着,总是祸害。”
“传令‘血影卫’。”
曹万海吹灭了手中的火折子,黑暗中只剩他阴毒的眼睛。
“宴席开始的那一刻,给咱家血洗十三司。”
“把衙门烧了,把人头挂在旗杆上。”
“咱家要让沈十六即使赢了宫里这一局,出来的时候,也只能看到一地破碎的尸体。”
……
此时的十三司衙门,静谧安详。
薛灵芸正趴在如山的案卷堆里。
揉着酸涩的眼睛,手里还拿着一只刚买的热包子。
嘟囔着要给顾大人整理好这份关于太液池水文的旧档。
伤势未愈的柳如是靠在窗边。
借着月光擦拭着顾长清留下的那套手术刀,神情温柔而专注。
窗外的知了还在叫着。
她们并不知道。
一道猩红的死线,已经悄然圈住了这座孤岛。
窗外,最后一道残阳被吞没,夜色如墨,笼罩了整个京城。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沉甸甸地压在十三司衙门的屋脊上。
薛灵芸坐在案卷堆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