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压低了声音。“他们内部在夺权。”
顾长清手中的笔停住了。如果这是瓦剌内部的权力斗争。
那这一仗,本来就是为了把耶律奇送上死路。沈十六,不过是个倒霉的替罪羊。
“那个萨满呢?”
顾长清问。
“那老鬼最神秘。”
柳如是皱起眉,“一直躲在角落那个黑漆漆的屋子里,还在烧那种怪味儿的香。”
“没人敢靠近,连巴图都对他敬畏三分。”
“不过……”
柳如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布片。“我在他门口的火盆里捡到了这个。”
顾长清接过布片。
那是一块黑色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半个图案。虽然只剩下一半,但那诡异的线条和扭曲的形状。
顾长清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无生道”
的符咒。
“果然。”
顾长清把布片拍在桌上。
严嵩、无生道、瓦剌内鬼。
这三方势力,竟然在这个死局里联手了。
“还有两天。”
雷豹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有些沉重。
顾长清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更夫的锣声响了一下。
一天过去了。
“两天足够了。”
顾长清看着天牢的方向,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既然是密室,那就一定有机关。”
他转头看向还在摆弄木块的公输班。
“公输,如果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一个人。还不留痕迹,你会怎么做?”
公输班头也没抬。“让他自杀。”
顾长清一愣,随即脑中灵光一闪。
“让他自杀……”
他喃喃自语。又看了一眼那块狼毒花的泥土。
“如果在幻觉里,让他以为自己在杀别人,实际上却是在自杀呢?”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没有凶手进出。
凶手,就在耶律奇自己的脑子里。
而那个引爆幻觉的引子……
“柳如是。”
顾长清猛地转身。
“那个萨满烧的香,你还能弄到吗?”
“难。”
柳如是撇撇嘴,“那老鬼守得跟铁桶似的。”
“不需要真的香。”
顾长清快步走到药柜前,开始抓药。
“只要配出味道相似的,我就能让那只‘鬼’,自己走出来。”
“雷豹,准备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