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该怎么办?”
泰山王声音虚,手心全是冷汗。
对方光是站在那里,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真要动手,怕是一招都接不下,转瞬便成腹中食饵,连渣都不会剩下。
可若转身就逃?
更无半分胜算。
吼的度、感知、修为,皆远他们。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尽数钉死在半途。
唯一的指望,只剩一个:传闻吼神志混沌,只凭本能行事。若它此刻处于狂乱状态,或许尚有一线缝隙可钻,伺机脱身。
可下一秒——
“桀桀……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阎罗,刚才不是耀武扬威得很吗?怎么现在全趴在地上装死?真让本座失望啊!”
那凶兽竟口吐人言,字字讥诮,句句诛心。
六位阎罗浑身一僵,连怒意都不敢外露,只觉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
它清醒着。
不仅清醒,而且……戏谑、从容、掌控一切。
活路,彻底断了。
他们甚至不敢去想,这尊凶兽接下来,会如何处置他们。
不过,他们身为地府的阎罗,绝不会轻易屈膝低头。
哪怕接下来注定要被这头凶兽撕碎魂魄、碾作飞灰,
也定要守住十殿正神最后的骨气与体面!
“呸!一介野性未驯的畜类,竟敢当面羞辱我等?
我等乃是受天道敕封、执掌幽冥的堂堂正正之神!
纵然眼下修为不敌你这上古凶物,
可身份位阶、神格威仪,岂是你这混沌孽障所能比肩?
今日即便我等尽数陨落于此,
你也休想安稳逍遥——洪荒大地自有大能出手,必斩你于雷霆之下!
届时,你连重聚残魂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泰山王听罢吼的讥讽,胸中怒火轰然腾起,厉声驳斥,
字字如刀,句句带风,护住了十殿阎罗最后一点凛然不可犯的尊严。
“不错!我等皆是天地亲封的地府正神,
今日纵然齐赴黄泉,来日也必有高人降世,将你镇压炼化!
到那时,你永堕无间,万劫难出!”
其余几位阎罗心里都清楚,
眼下局势已彻底崩坏,生还可能不足万分之一。
既然退无可退,不如抛开所有顾忌,痛快一搏——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骂得响亮,站得笔直!
死,也要死得昂挺胸!
“好!好!好!”
“一群下贱阎罗,骨头倒硬得硌牙!既如此,本尊便教你们尝尝什么叫‘活不成、死不了’的滋味!”
“先嚼碎你们的法身,再把神魂锁进我的魂海深处,日夜受九幽魔焰炙烤,
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在煎熬里打滚!”
吼怒极反笑,
他真没料到这些阴司神只竟能硬气到这等地步!
但他偏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