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就算眼下他们四人齐上,想强行凿穿这道封锁,也难如登天。
“赢勾说得对!再这么各自为战下去,只会被他们一寸寸压缩活动范围,最终困死在这方寸之间。”
将臣略一沉吟,声音低沉却清晰,“当务之急,是拧成一股绳,集全力打出致命一击——只要破了这圈围困,那六个阎罗,不过砧板上的鱼肉!”
“话是轻松,可怎么打?靠我们四个硬拼,根本掀不动这阵势!”
旱魑冷声插话,焦躁已浮于眉宇。久攻不下,他心头的冷静正一点点烧尽。脸上血光翻涌,灼热气浪滚滚外泄,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旱魑一怒,赤地千里!
这话,从来不是虚张声势。
他这番话一出,四人一时俱都沉默下来。
不错,纵使四王合力,面对六阎罗布下的铁壁合围,仍是力有未逮,甚至毫无胜算。
若连联手都破不了局,那并肩而战,也不过是徒耗元气罢了。
接下来,还能怎么办?
就在此刻,始终缄默不语的后卿,终于开口了。
“我建议动用那一式。”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只要唤出它,眼前所有阻碍,都将烟消云散——无人能拦,无人敢挡。”
其余三人闻言,瞳孔微缩,几乎瞬间便听懂了他口中的“它”
。
“不行!”
“万万不可!它太不可控,也太不可测。一旦召出,谁晓得战后我们还剩几人、剩几分神智?”
赢勾反应最烈,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是四王中最不愿碰此禁忌之人——向来逍遥自在,何苦拿命去赌一场混沌?
真要引它现身,怕是连魂魄印记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
“我倒觉得,值得一试。”
旱魑缓缓接话,神情凝重却不失决断,“眼下已无退路。时间一分一秒流走,若再迟疑,等六阎罗气势攀至巅峰,哪怕祭出这张底牌,突围成功的希望也会愈渺茫。”
他并非真心倾向此法,而是看得透彻:当前局势下,唯有此策尚存一线生机;其余手段,皆如隔靴搔痒,毫无意义。
若任由对方蓄势圆满,他们四人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险、更绝。
与其坐等胜算归零,不如趁势一搏——
成,则破围而出;
败,也未必就是终结。
他们在洪荒熬炼万载,意志早已坚如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