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终究是权宜之计——
随着李天攻势愈发狂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宝树刷出的虹光越来越滞涩,
能拦下的剑芒,也越来越少。
已有几缕剑气擦过圣躯,留下灼痕!
幸而丈六金身坚不可摧,暂保无虞。
可照这般耗下去,
防御迟早崩溃!
到那时,仅凭金身硬抗这铺天盖地、锋锐无匹的剑光……
光是想想,准提脊背便泛起一阵凉意!
这些剑芒,可不是寻常准圣挥洒而出——
其凌厉之极,早已冠绝洪荒,无人能出其右!
威势堪比混元大罗金仙全力一击!
这般局面下——
纵使丈六金身能硬扛极品先天灵宝的轰击,也绝无可能久挡这漫天剑罡!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遭遇的惨烈光景,
准提圣人后脊骤然发凉,冷汗浸透僧衣;
悔意如决堤洪流,汹涌翻腾,直冲心口。
他真蠢!
竟把这事当成随手可解的小麻烦。
倘若果真轻巧如表面所见,
老师何须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严令他们出手?
这点早该看穿!
他们太糊涂了!
此刻准提肠子都快拧成麻花。
若非强撑着佛门天道圣人的体面,
怕是早已面如死灰,眼神里写满懊丧。
脑子里甚至闪过念头:干脆向李天拱手认输,握手言和。
说白了,就是举白旗、缴法器、全盘退让。
毕竟对面那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且是修为深不可测、战力逆天的疯子!
哪怕有天道加身,他也毫无胜算。
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定绕着李天十里走,绝不照面;
能谈绝不打,能退不硬刚。
可惜,棋已落定,木已成舟。
没后悔药,路是自己选的,再苦也得咬牙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