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冥河,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住手!”
“冥河,立刻住手!”
菩提老祖眼见冥河老祖出手如刀,毫不容情,心头一凛。
那股子狠劲儿,像寒铁淬火,冷得刺骨、利得割神。
他指尖一颤,拂尘上奔涌的灵光霎时凝滞,法力悄然散去。
冥河双剑嗡鸣一声,倏然回旋,重新悬于背后,剑锋吞吐幽光。
“你到底要什么?”
菩提老祖压住喉头翻涌的焦灼,声音沉而稳,“只要放了地藏,其余条件,尽可商议。”
他真不敢赌——这疯子下一瞬会不会把地藏的元神当场碾成齑粉!
此人不讲章法,不循常理,更不怕天崩地裂。
菩提老祖被逼到墙角,才真正尝到什么叫“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
血海岸边,风息如死。
冥河老祖立于浪尖,掌中攥着地藏王菩萨命脉,胜势已定。
“嘿嘿……”
他咧嘴一笑,牙白得瘆人。
“菩提,老祖我也不贪——佛门上下,即刻撤出幽冥血海,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话音未落,目光如钉,直刺菩提双眼。
菩提老祖眉心一跳,喉结微动。
迟疑只在须臾,眼底却迅速沉下一层霜色,坚如玄铁。
“冥河,若你此刻放手,本尊真身降临之时,必保你性命无虞。”
“但退出血海?不行。两位圣人亲敕之令,道祖亲颁之旨——此界归属,不容置喙!”
权衡再三,他终究守住了佛门脊梁。
地藏固然是佛门百年难遇的奇才,可圣意如天纲,岂能因一人而折?
纵使身陨道消,此线亦不可退!
冥河望着菩提脸上那副宁折不弯的神情,心头一沉。
连自家最得意的弟子都可舍弃……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一张无形巨网兜头罩住,满腹疑云,却不知网从何来。
天降横祸,毫无征兆;杀机四伏,不见来路。
“好!”
冥河瞳孔骤缩,声如裂帛。
“既如此,休怪老祖心狠!”
话音未落,五指猛然收紧。
菩提老祖刚欲抬步,冥河已裹挟地藏,化作一道血影,没入翻涌的血浪深处。
“冥河——尔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