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心里乐开花——客人夸老板,比夸自己还带劲。
她早就习惯了,但凡来这儿吃过一次的人,回去路上都得念叨半天“老板的手艺真绝了”
。
可再牛,人家是老板,总不能说:“你别开店了,来我家当厨子吧?”
——那不扯淡吗?
姑娘爹心里一沉,像吃了半碗凉粉没加醋,又酸又空。
他平日忙得脚打后脑勺,就算陵城离家不远,一年也来不了一回。
这下好了,嘴被喂刁了,以后回家吃饭,连老妈做的红烧肉都觉得像猪食。
唉,吃得是爽,可日子往后怕是得愁了。
走出会所,夜风一吹,姑娘爹扭头瞅了眼身边傻乐的毛头小子,嗓门立马拔高:
“今晚包厢里你说的每句话,要是敢漏一个字出去,我立马拆了你们这堆烂鸳鸯!”
小伙子忙不迭点头,可一转头,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第二天就撞上未来老丈人,还顺手把人家软肋摸透了。
这运气,怕是老天爷都嫉妒。
客人一走,姑娘蹦跶着进厨房,正好几个伙计在啃夜宵。
她顺手抓起一块卤鸭肝,往嘴里一塞,颠颠儿凑到匡睿跟前。
“老板!刚才那桌客人,一个劲儿打听你!”
“想追你啊?帅到人神共愤那种?”
匡睿瘫在藤椅上,一条腿翘得老高,嘴里嗑着瓜子,瓜皮扔得满地都是,惬意得像刚搬了新家。
“追啥啊?”
姑娘翻了个白眼,“那是同行!来挖墙脚的!我刚开始没瞧出来,可一听我说‘大厨是老板’,他当场脸就垮了,临走嘴里一直叨叨‘太可惜了,太可惜了’——这不明摆着想撬人吗?”
“这不正常?”
匡睿眼皮都没抬,“谁吃了我做的饭,不想把人挖走?换我,我也挖。”
干餐饮这一行,味道就是命。
你只要够硬,不怕没客,就怕没人偷师。
“哎哟我的天!老板你这么牛,难怪谁都想把你绑走!”
姑娘撒着娇往他肩膀上蹭,“无所不能的匡老板,今晚……能捎我一程吗?我电驴爆胎了,走不回去了。”
“行啊。”
匡睿一口吞了瓜子壳,连犹豫都没打。
他对外头的姑娘一向大方,顺路不顺路的,只要不是半夜三点叫,打个车的事儿,他从来不推。
“老板万岁!”
姑娘尖叫着,飞了个吻过去,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差点没哭出来。
她不是正式工,是暑假临时招的,两个月后就得滚回学校。
家里穷得叮当响,爸妈是种地的,攒半年学费都费劲。
她不敢让家里再为她操心,咬着牙跑来打工。
面试时领班一听“兼职”
就摆手让她走人。
结果她撞上了刚进来的匡睿——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是老板,只觉得这人走路带风,连保洁阿姨都鞠躬喊“老板好”
,八成是高管。
她一冲动,冲上去求人:“哥,能让我在这儿干吗?真需要钱!”
谁能想到,他当场就点头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