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鸽子轻轻下锅,不是炸,是“淋”
——不断把热油舀起来,一圈圈浇在鸽子身上,像给它做spa。
这法子,能让外皮焦脆却不糊,内里肉汁全锁住。
等鸽子皮子炸得金黄透亮,他关火,小心翼翼捞出,摆上餐桌。
香味“嘭”
一下散开,满屋子都是肉的香气。
杨萄冲出来了:“啊啊啊——香到我魂儿都飞了!”
她盯着那只金灿灿的鸽子,一脸惊奇:“这……真是整只炸的?不拆不切?太狠了吧!”
匡睿笑:“广东那边吃烧鹅、乳鸽,都讲究个完整。
对了,明天我给你做叉烧,甜口的,你应该喜欢。”
她眼睛“唰”
地亮了:“叉烧?!粤菜里最顶级的那个叉烧?!”
没等匡睿答,她一个箭步扑上来,啪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简直是神仙下凡!天天给我做这些,我都怕我胖成球!”
“不怕,”
他淡定,“我陪你一起瘦。”
“哈哈哈好!那你得拿根绳子拴着我,天天拉我去跳绳!”
匡睿又从灶上端出两三个鸽子,往桌上一摆:“来,一块儿吃。
你也补补,别总熬夜。”
……
江城大学食品实验室,灯火通明。
周文龙这些天,天天泡在这儿,帮江睿食品制定技术标准。
睡醒就来,半夜十点还不走,跑工厂跑得比快递员还勤。
他偶尔抬头,望着仪器屏幕,心里头一阵烫。
太久没这种感觉了。
当上教授,安稳了,日子过得像白开水,连做梦都少了滋味。
可现在,他手里的数据、实验、方案,每一步都像在敲打自己心跳。
眼里的光,亮得像刚出炉的糖浆。
另一边,伍天宇也在埋头干活。
他本不爱这行。
当年高考落榜,被调剂进食品工程,哭得像丢了初恋。
考研想跨专业,又怕失败,磨磨唧唧两年,啥成果没有,天天啃文献,做导师的打杂。
可现在不一样了。
跟导师、师兄弟们一起熬夜、改数据、调配方,他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个透明人。
这行,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