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咽口水的声音,比训练时的喘气声还响。
这时候,教练手机响了。
“紧急任务!马上带仨人去勘半马赛道,21公里,明天赛前检查,得定节奏。”
没人犹豫,抬脚就走。
门刚关上,训练馆后门又“哐”
地一声被推开。
一群短跑队的崽子挤了进来。
一进门,鼻子先动了。
“卧槽!什么味儿?!这香得我裤衩都要起飞了!”
“嘶——真不是幻觉?是酱牛肉!绝对是!这味儿,绝了!”
“谁带的?!哪来的神仙吃食?!”
七个人围着桌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堆肉,口水都快把地板泡软了。
有人舔了舔嘴唇:“兄弟们,这话我不说你们也懂——咱队里谁最老实?袁磊那帮长跑的。
他们没在,这肉十有八九是他们的。
咱们队,谁的还不是谁的?对吧?”
“对个屁!这叫共享经济!吃一口是友情,吃一兜是革命友谊!”
“行行行,那就一人一口,意思意思,别整没影儿了啊!”
“放心,就尝个味儿,保证留一半!”
话是这么说,可十几斤肉,八个饿狼盯着,连呼吸都带着虎啸风。
三分钟,一斤没了。
五分钟,剩下一半。
十分钟——
桌面上只剩几个空塑料袋,软塌塌地趴在那儿,像被抢光了家当的穷人。
袁磊正跟教练有说有笑推门进来。
“场地看了,前半程稳住节奏,别乱冲。
后五公里咬紧牙,争取挤进前三。”
袁磊咧嘴一笑:“听你的。
不过我今天想赌一把,直接冲第一。
奖金五万起步,光这趟就够我半年零花了。”
他话音刚落,一抬眼——
愣住了。
……人呢?
我的肉呢?!
他环顾四周,记忆还停留在一小时前:满满一盆红亮亮的酱牛肉,油汪汪,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