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先生,您这话就见外了!”
“我们真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您做的,才是真东西!”
“对对对!这才叫饭,不是凑合!”
匡睿还是那副笑模样,一手端勺,一手托碗,一勺一勺,稳稳递到人手里。
前头站着的,有衣服破得露背的,有脚上连鞋底都掉了的,有人身上的味道,连狗都绕着走。
可没人嫌。
没人敢嫌。
因为这碗粥一到手——
连灵魂,都跟着暖了。
那股味儿,怕是十年没沾过水的馊气,一闻就让人脚底板麻,躲都来不及。
可匡睿就跟没鼻子似的,每次看见人围上来,他咧嘴一笑:“不够?来,管够,还有一锅。”
“大哥!您真是活菩萨啊!”
“老天爷开眼,您这种人不财谁财!”
有人直接“扑通”
跪下,脑袋磕得地板咚咚响。
匡睿最初还伸手去拉,后来见多了,脸上的表情也就跟摆设似的,麻木了。
“别跪别跪,我明天还在,东西照样管够。”
“我尽量换着花样整,你们别嫌烦,多吃两口,权当给咱龙凤店捧场。”
隔壁几家大酒楼,门庭冷落得都能养蚯蚓了。
自从匡睿来了,龙凤店像是被点了火的炮仗——一下窜天了。
后厨那香味,跟有魂儿似的,顺着风一飘,半条街都挪不动脚。
旁边那家叫“必胜”
的,老板胖得快成球了,每天站在门口叹气,叹得比风铃还勤快。
“我花大价钱盘的地儿,图个风水旺,谁能想到这破店居然诈尸了?!”
“司马老师,您见多识广,给点招儿吧?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司马空,原是个说书的,因嘴皮子利索,帮这家店翻过好几回盘,老板有事儿没事儿就爱找他唠嗑。
可这次,司马老师慢悠悠摇着扇子,连眼皮都没抬:
“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毛病,改了就赢。
可这回……是命根子动了。”
“吃的东西,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香,他们记你一辈子;臭,他们踩你十八层地狱。”
“对方……已经把秤给压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