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无所谓。
他这儿,不是打卡的店,是给人喘气的地方。
人来了,他认得脸,就够了。
他正捏着面团,锅里油花蹦着,门一响,进来了个女的。
长得到底有多好?这么说吧——你一眼看过去,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她真漂亮”
,而是“这姑娘咋一个人在这儿?”
皮肤白得像刚下过雪,身段曲线软得能勾走魂儿。
可走路那步子,东倒西歪,酒味都快飘出三米远。
大半夜的,穿这么少在外头晃,不是找事是啥?
匡睿没多嘴,只是默默拿了个碗,舀了碗醒酒汤,推到她面前。
“老板,你这摊儿神了啊,连醒酒汤都备着?是料准了今晚有人醉?”
匡睿头都没抬,手还揉着面:“没提前备,就是那天我自己喝多了,吐了一地,顺手熬了一锅。
你碰巧赶上了。”
“我叫陈文静,酒吧上班的。”
她捧着碗,没喝,只盯着汤面呆,“真不想干这行,可没别的路。”
“我没爹没妈撑腰,没文凭,也没技术。
能找着个来钱快、还稳定的,不容易啊。”
“现在呢?我现我陷进去了,想拔腿,腿都快烂在泥里了。”
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可字字砸在空气里。
匡睿没接话,只是把面团往面板上摔了摔,出啪的一声。
“真不想干,随时走。
走就走了,没人会跪着求你回来。”
“这世界不是少了谁就停了。
你算哪颗钉?拆了,立马有人补上。”
她抬头看他,眼眶有点湿:“可我都三十好几了……我能去哪儿?”
“重新学?人家要的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会唱会跳会端酒杯,我?只会倒酒。”
“时代不要我们这种老掉牙的了。”
“我一闭眼,就觉得自己是被扔在路边的旧鞋——没人捡,也没人踩,就那么烂着。”
她忽然笑了,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这活儿,早不是工作了,是命。
换别的?那等于重新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