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声音颤,“可如今……我们人少,没粮,没马,连兵刃都磨秃了!”
齐衡闭了闭眼:“可他们这次,有人帮手。”
风从洞外灌进来,吹得油灯乱晃。
一滴血,从他手腕渗出,滴在冰冷的石地上,无声无息。
“谁干的?”
“一个叫匡睿的,来路不明。”
匡睿蹲在房梁上,心里直打鼓——这事儿真就是他干的。
“抓住他!我要活剐了他,拿他祭我战死的兄弟!”
一声吼,震得房梁掉灰。
匡睿一个激灵,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咳咳咳……”
齐衡咳得厉害,铁链哐当作响。
“世子,先走!这地方不安全,得先把镣铐撬开。”
那壮汉低声说,语气恭恭敬敬。
转身又冲身后吼:“去叫军医!”
“将军……军医去不了。”
“嗯?”
壮汉眼睛一眯,一把揪住那人衣领,“你还打算让我亲自请?”
“不不不!军医……军医现在守着萧家那小子呢!那娃说他哥被人掳走,浑身骨头像碎了似的疼,求着军医过去,我们不敢拦啊……”
壮汉冷哼一声:“那小子疼,是他的命!叫军医立刻滚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
匡睿在上面差点笑出声:徐凤年,你这操作真骚!
等大部队一走,齐衡缓了口气,低声问:“萧家?哪个萧家?”
“萧相的独子,被抓来当人质了。”
那将军说得吞吞吐吐,像是自己都瞧不起这事儿。
“将军不必羞愧,你也是为了兄弟们活下去。”
对,为了这山头的一群贼寇,屠村、掠钱、烧屋,全干得明明白白。
齐衡,你这复国梦,配不上你身上那身血。
“萧渭?”
“对,就叫这名字。”
齐衡又咳了两声,壮汉立马喊人:“快!送世子去养伤!”
人一走,匡睿一跃而下,刚往前走两步,后颈猛地一凉——有人拍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