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齐衡满脑子复国,他呢?
他在这儿有了朋友。
有李大嘴喊他“匡大哥”
,有道济和尚天天赖在城墙上嗑瓜子,有皇帝虽然傲但没真想杀他,有长公主……说到底,也不是那么坏。
他不是木偶。
他是人。
他走到城墙上,俯瞰着东京的灯火,风刮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系统——你祖宗的!我*你*十八辈祖宗!!!!!”
他吼得撕心裂肺,震得墙角一个打盹的和尚猛地一哆嗦。
“哎哟喂!小施主!你当这里是菜市口啊?大晚上的喊得跟招魂似的!贫僧耳朵要炸了!”
匡睿一愣:“道济师父?”
老头儿披着破袍子,摇着半扇子,一脸睡意:“嗯?你小子……我知道你不是这世界的人。”
“那你……”
“哼,是真是假,谁说得清?”
老头儿打了个哈欠,“你管它是梦是现实,你在这儿活得有血有肉,那就是真的。”
说完,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晃晃悠悠往下走。
“走了啊,别想太多。”
匡睿怔怔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是真是假?
也许……都不重要了。
他想回去吗?
想。
可他也不想扔下这里。
鱼和熊掌……真不能兼得?
他一屁股坐上等在宫门外的驴背,又来了一手倒骑驴,腿一踹,驴子慢悠悠往前走。
系统没发新任务。
他就……再潇洒几天吧。
日子一晃,京城震动。
封地叛军全被剿平,兵卒班师回朝。
齐衡被押在皇城司大牢,锁链拴着,像条丧家犬。
匡睿,就这么活下来了。
他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匡大哥!”
一道熟悉的大嗓门远远传来。
他回头,看见李大嘴拎着一坛酒,笑得见牙不见眼。
风还在吹。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驴屁股。
“走,喝酒去。”
匡睿刚把门拉开,一匹高头大马就直愣愣冲进视线里,马背上的人一身铠甲闪得人眼晕,脸却俊得不像话。
“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