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金山寺法海和白素贞的旧账,但真没想到这事儿能传到今天,还影响到一家小药堂的开门时间?
“你们怕和尚?”
“不是怕!”
小童立马挺胸,“是得请他们吃饭!”
他抿了抿嘴,小声说:“我娘说,当年有个老和尚救过咱家祖宗,咱们跟金山寺,没仇。”
“可我听说,你们打算歇业了?”
“不是咱们想歇,是青姨捎信来,说必须停一天。”
匡睿眼睛一亮:“你认识青姨?”
“嗯……”
“我是她老朋友。
有急事找她,你知道她在哪不?”
他声音放得软,像哄小奶猫。
可这娃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得问师兄。”
说完,一溜烟儿跑进药堂里。
“哎哟这小滑头。”
没一会儿,门帘一掀,一个系着围裙、满身油腥的青年被拽了出来——围裙上还挂着半片葱花,显然是刚从灶台前被拖出来的。
人还没站稳,一脸懵:“啥情况?”
“这位是匡睿,厨子,找青姨。”
“等等——你说你是厨子?”
那师兄眼睛瞬间亮了,像在荒漠里见了绿洲。
“对,专做家常菜混饭吃的。”
匡睿点头。
“太好了!快跟我来!”
“啊?就这?”
“咱家今天得请金山寺的和尚吃饭,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可咱们几个会炒菜的全回老家了!现在剩下的人……”
他指了指药堂里那几个捧着药戥子、拿着镊子、眼神茫然的大夫和学徒,“全靠他们掌勺,昨儿炒的‘素烧茄子’,茄子没熟,锅底糊得能当砖头卖!”
匡睿听得直咧嘴。
“得,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临时大厨。”
进了后厨,他彻底服了。
一堆穿长衫、戴眼镜的郎中,蹲在灶台前,拿着锅铲比划像拿针灸针,锅里翻的不是菜,是黑炭艺术展。
“和尚啥时候到?”
“今晚天一黑,留宿一晚。”
“几个?”
“五六人,其余徒弟都分头办事了。
所以我们才准假——谁知道他们一个都不在!”
“忌口的有吗?”
“素的,全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