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咱家菜难吃,酒像洗锅水。”
匡睿手一抖,算珠哗啦掉地上。
“走!”
他怒了。
汉子见匡睿出来,笑得更灿烂。
匡睿也笑了,笑得阴测测。
小周和四个壮汉,默默对视一眼,集体低头装死。
“嗯——”
匡睿拖了个长长的“嗯”
,声音慢得像在念悼词。
“你们这家店开张那天,原来的店家,没跟你说过点什么?”
汉子脑子里盘旋的全是:这小年轻是不是不知道行会规矩?会费都没交?
“什么店家?我压根没见着他。”
匡睿脑子里只有一句:你骂我厨子??
“哦——那你们自己心里有数了吧?”
汉子慢悠悠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摆出一副老江湖做派,“会费啊。”
“自然有数。”
匡睿把算盘啪地拍桌上,“菜好不好吃,我真不知道——我从没吃过。”
汉子笑了,笑得像个智者:“那就好。
行会等你。”
“行啊,我等着。”
匡睿点头。
汉子以为他认怂了,得意洋洋转身走人,顺手丢下饭钱。
匡睿弯腰捡起钱,继续扒拉旧账。
“掌柜的……你真打算交那会费?”
匡睿一愣:“什么会费?”
“行会会费啊!”
小周急了,“咱这县离东京不远,有行会的!刚才那人,是黄优才,行会二把手!不交钱,后面排队堵门的是整个县的饭馆!”
“交了就不堵了?”
“交了才算自己人!买菜便宜、招人有数、学徒怎么安排、工资怎么定,全归行会说了算!还有……”
“不交。”
匡睿断然摇头。
“自家店,还要别人来管?”
小周张嘴,想再劝。
没用。
他看着匡睿的背影,默默叹气。
行会的人等了七天。
天天搓着手,准备给这小子上一课: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