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莫名其妙一凉——后背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没由来地,他打了个冷颤。
“匡老板,你听说没?林航工业区那案子?”
“早听说了。”
匡睿从柜台底下抽出那张通缉令,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晃了晃,“今天差佬刚送来的。”
店里冷清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
这阵子,客人都不敢来。
其实他也盼着没人来。
万一真出事,他担不起。
这几天,警车就跟过节似的,一趟接一趟往这儿冲。
可那杀人犯,三天了,愣没跑远,一直蹲在山里头,像在等啥。
太奇怪了。
杀了人不逃,还赖在作案地附近?
整个片区人心惶惶,以前半夜还灯火通明的排档,现在十点就黑灯熄火。
他宁愿店门清冷,也不愿看见谁因他这儿出了事。
“那你们知道,这男的为啥下死手不?”
一位老顾客咬着烤串,边嚼边问,“听说连捅八刀,人都剁成肉酱了,这得多大的仇?”
“我懂!”
另一桌的老头突然插嘴,“我表侄跟那女的是工友。
听他说,那女的根本不是人,是条毒蛇。
整天东家长西家短,见一个撩一个,老公?早当摆设了。”
“男的其实挺闷的,光棍儿三年,哪经得住她甜言蜜语哄着?一撩就上钩。”
“车钱是真掏了,全副身家。
结果女的反悔了,不离。”
“后来老头子病重,男的哀求:‘十五万救命行不?’”
“女的嫌多,降到十万。”
“再降到五万。”
“最后呢?车还是她的,钱一分不给,联系方式直接拉黑。”
“男的没骂没吵,买票就来中州了。”
“更绝的是,他来之前,在老家跟工友喝醉了说:‘这回我来,是来收命的。
’”
“大伙儿全当他说胡话。”
“结果——真动手了。”
“你知道他为啥不跑,死赖山里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