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上。
无声,却像刀,划开了什么。
血珠子“啪”
地一声,砸在石地上。
“呼——”
贾晋狠狠吸了口空气,像是要把胸口那团憋了几天的闷气全吐出去。
他把玉瓶塞到匡睿手里,嗓门有点哑:“拿着,这玩意儿,你要是还筑不了基,我直接躺平任你打。”
匡睿盯着他,没说话,接过了瓶。
那一瞬间,他觉得这玩意儿不是丹,是块铁,沉得他手心发麻。
这不是灵药,是贾晋拿脸皮换的。
不是面子,是命。
他懂了。
这人嘴上刻薄,动不动骂街,可对地球这条线,真他妈没掺水。
对自己,也是实打实的。
不管他心里打什么算盘,这情,是烫的。
匡睿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一吸,烟雾从鼻孔喷出来,像把委屈全排了出去。
然后他转身,迈步朝剑峰上走。
一个谢字都没吐。
有些话,做出来比说一万遍都响。
贾晋站在原地,又深吸一口气,像咽下一口苦胆,再抬头,脸上又堆起了那副嬉皮笑脸,小跑着跟上去。
“哟!主人!你们可算回来啦!”
山脚下,八岐大蛇一扭一扭爬起来,尾巴都翘成螺旋桨了。
“嗯。”
匡睿头都没回,脚步没停。
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还是没转身,声音冷冷丢过来:“从今天起,你再敢对贾师兄甩脸子,我把你剁了熬汤。”
说完,人继续往上走。
八岐大蛇僵在原地,眼珠子转了两圈,悄悄瞥了眼贾晋,脖子一缩,尾巴啪嗒垂地。
贾晋也愣了,接着嘴角悄悄一弯,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以前,匡睿看他不顺眼,八岐这货跟着装瞎,见了他直接绕道走。
现在这话一出,意思比打他十巴掌都明白。
上山,匡睿直接踹开自己屋子的门。
“先调整状态,把那些破事儿全丢沟里去。
心不静,气不顺,丹药吃了也是白瞎。”
贾晋跟进来,靠在门框上,“等樱犹把东西送到了,我喊你。”
“好。”
匡睿应得跟砍了根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