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呢?
吃得文雅得很。
他心里清楚,好吃的菜,随时都能做。
现在老婆怀着娃,得让她多吃点。
所以,他手里的肉,全往她碗里拨。
可这斯文劲儿落在朱雪蓉眼里,立马就不爽了。
“我啃得跟野狗似的,你倒像在拍美食纪录片——摆什么谱?”
她眼珠一转,趁别人没注意,哧溜一口,亲在苗侃脸上。
油渍糊了他半边脸。
苗侃一愣,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他转头看她,一脸无语:“你干嘛?”
朱雪蓉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看我干嘛?你吃你的呀,多吃点,别饿着我娃爸~”
“知道……不过你知不知道十五个……”
十五个啥?她心里门儿清。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磨人事儿”
,她立马蔫了。
脑袋一耷拉,嘴巴撅得能挂油瓶,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苗侃看她这小孩样儿,无奈笑了,扯张纸擦擦脸,继续埋头干饭。
桌边那些啃剩的鸡骨头、鸡屁股,他全收进塑料袋,准备带回家喂大黄它们。
宁父瘫在沙上,长长吁了口气:“小苗啊,你这手艺,别说焗窑,搁火炉上都能烤出山珍海味来!”
苗二爷立马接茬:“对啊!你最近闲着也是闲着,隔三差五偷偷带点来,我就……勉强吃一口呗。”
“成啊二爷,有空就给您送。”
苗侃笑嘻嘻打哈哈。
饭毕,大家收拾桌子,围在沙上看电视。
暖和,舒服,人声笑语不断。
朱母拉着朱雪蓉问东问西: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想吐?记得按时吃维生素……
朱父和另外两人,则沉浸在抗日神剧里,对着屏幕喊:“这鬼子也太蠢了!”
“换我早端了他指挥部!”
一晚上没人喝醉,清醒得很,屋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可到了九点,朱雪蓉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
朱母一瞧:“行了,赶紧回吧,外面冷,跑快点!”
“知道啦妈,走了啊!”
苗侃搂着人,道了别,推门进了寒风里。
刚出门,那刚刚还背对他生闷气的小姑娘,立马往他怀里一缩,整个人挂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