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配菜,光吃这饭,都能让人原地升天。
黄鳝的鲜,不是冲出来的,是慢慢熬进米里的,像老母亲炖汤,无声无息,却入了魂。
舀饭时顺带带上的鳝丝,入口即化,带着一丝丝回甘,甜得像藏在深处的蜜。
达达扒完一碗,立马又来第二碗。
边吃边含糊道:“这饭……咋跟煲仔饭那么像?”
“咳咳——”
尤大秋刚打了个响嗝,立马精神了,“哪能一样!煲仔饭是生菜和米一块焖,你这黄鳝是早炖烂了才拌进去的!”
他越说越起劲,像在上课:
“煲仔饭是个体户,一人一锅,自个儿吃;黄鳝饭是家庭聚餐、情侣互喂、闺蜜抢勺的神器!”
一旁的北行之三人听得直点头——这人,懂行。
但达达压根没听进去。
他盯着隔壁桌——情侣你喂我一口,我替你夹一块;一家人围成圈,笑得满桌子油光。
他突然安静了。
筷子顿在半空。
……我怎么还没女朋友?
他低头,猛扒了两口饭,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女人?哼!”
他猛地抬头,声音斩钉截铁,“影响我干饭度的,都不配当人!”
说完,又是一大碗,吞得比谁都狠。
尤大秋瞥他一眼,也顾不上科普了,埋头狂干。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霞收了最后一抹红,星星一颗颗蹦出来,像谁随手撒了把碎银子。
农家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没人管是不是吃饱了。
也没人管会不会胖。
他们只在意——
这口饭,值不值得再来一次。
和家人朋友围坐一桌,大口吃着热腾腾的菜,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连脚趾头都恨不得在鞋里跳舞。
这时候。
一个服务员推着个小推车,慢悠悠晃到农家乐的空地上。
不一会儿,咔咔几下,一张简易烧烤架就支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