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锅黄鳝饭,成了。
但——这锅不是给客人吃的。
是给苗侃自己、小丫头,还有厨房里的兄弟们准备的。
他没动,轻轻把砂锅往边上一搁,继续埋头干下一批。
……
农家乐外头,人挤人,车堵成一条长龙。
新来的客人气喘吁吁,终于抢到座位,瘫在椅子上直叹气:“妈呀,今天能坐这儿,简直是中彩票!”
晚霞红得像火烧云,孩子们尖叫着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
可一问服务员:“今天新菜啥?”
“黄鳝饭。”
不用多说,扫码,付钱,快!晚一秒,怕是饭都凉了。
那边,蹲了一下午的钓友,终于等到了菜。
厨师手艺稳得一批,和分店一个味儿,价格也一样,没得说。
可现在,老主顾们全变了——像换了芯的手机,装了新app,旧的全删了。
往日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端上来,大家瞟一眼,筷子都不伸。
眼珠子死死盯着厨房门口——就等那口黄鳝饭!
饿吗?饿。
可谁敢先动筷子?
都忍着,吃得比菩萨还慢,一口饭要嚼八下,像在品味佛经。
平时这帮人,吃饭跟抢饭一样,碗都要舔秃噜皮。
今儿?全成了礼仪大师。
就为等那一口。
终于——
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三轮,菜吃了一半,实在顶不住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喃喃:“……再等一锅,就最后一锅。”
可话音刚落——
“来了!黄鳝饭来了!!!”
厨房的窗子刚一推开,一只硕大的砂锅就被放了上去,咕嘟咕嘟冒热气。
没过几秒,服务员低头看了眼桌号,双手一捧,稳稳端起那口沉甸甸的砂锅,朝靠窗那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