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勉强能做出个不像“核弹爆炸现场”
的蛋糕,苗侃一把揽住她细腰,把她拽出门:“走,散步去。”
天色灰蒙蒙的,风凉嗖嗖,不晒也不冷,正合适。
他牵着她,顺着乡间小路晃,嘴贴着她耳朵低声嘀咕。
她听一句,耳朵就红一分,听两句,牙就咬得咯吱响。
旁人看了只觉他俩在说悄悄话,只有她知道——这家伙句句都是“坏话”
。
身后大黄摇着尾巴,像俩人的跟班,一路遛弯儿到村尾。
这儿地儿开阔,菜地连片,果园飘香,山泉从卧龙山下来,弯弯绕绕成了条小河,一路往村外淌。
边上几间老屋,墙皮掉得像老头的牙,门板吱呀响,风一吹,灰尘簌簌落。
俩人推门进去——
外面破得像被遗弃十年,里头却焕然一新。
墙重新刷了漆,干净亮堂;木桌木椅全是中式雕花,透着老味儿;窗棂没动,可帘子换了,灯罩换了,连角落的花瓶都摆得讲究。
这哪是老宅?分明是个等着等客人的民宿。
朱雪蓉转了一圈,眼睛都舍不得挪开,挽着苗侃的手臂,小声问:“我们家那个小院子……能也这样翻翻吗?”
“你喜欢就行。”
他捏了捏她鼻子,笑得像哄孩子,“你要想,咱们明年开春就动工。”
天快黑了,他们回了院子,搬出一堆食材,蹬上那辆三年没用过的三轮车,颠颠儿地往农家乐去。
那儿地方不大,厨房小得转身都费劲,可炉灶、灶台、调料架,一应俱全。
俩人挽袖子,下厨,忙得热火朝天。
刚炒完一道菜,朱雪蓉的手机响了。
没多久,她妈拎着保温盒来了,二话不说钻进厨房,卷袖子就开干。
如今槐花村住进上百口人,十来张大圆桌都不够坐。
村里人准点到——比约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深秋天凉,没人坐鱼塘边,都往竹棚底下挤。
风穿过竹叶,沙沙响;远处是山,眼前是水,一抬头,还能看见山脚下那条柏油路。
几位婶子冲进厨房,铺桌布、摆碗筷、递毛巾,手脚比谁都麻利。
夜幕,慢慢落下来了。
竹棚子里的灯“啪”
地亮了。
村民们都捧着热茶杯,嘴皮子没停过,一会儿笑一会儿吵,喝两口茶又接着聊,热得跟过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