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色红亮,料堆得像小山,香气像无形的手,直往人鼻子里钻。
楚西南肚子叫得跟打雷一样,手都不擦,端起碗就嘬了一口汤——
咸、鲜、甜、辣、香,五种味儿在舌尖上蹦迪!
夹一块豆腐,外皮脆得咔吱响,里面嫩得像豆腐脑,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恨不得把舌头吞了。
肉丸?弹牙多汁,一口爆汁。
虾仁甜嫩,鱼片滑溜,鱿鱼嚼起来嘎嘣脆,蟹肉棒吸了汤味,像海里的鲜味小炸弹。
“我日!这也太绝了!”
楚西南满嘴是油,话都说不利索,“吃完了,真能闭眼走人了!”
这老板开个面馆都行,不用什么美食街,光凭这一碗面,就能日进斗金。
汤香刚飘出去,门口排队的吃客全炸了。
“啥味儿?甜中带咸,辣里藏香,我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沙茶面!老板在做沙茶面!”
“卧槽,救命!这天气就该来一碗热乎的!”
……
不到十分钟,店门口排起十来米长队。
这么冷的天,谁不想捧着一碗滚烫的面,暖胃又暖心?
安然捏着那碗沙茶面,心想:还好没走成,再吃一口,就一口。
面汤清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跟妈以前在灶台边忙活时做的,一模一样。
她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眼泪。
越长大越懂,啥升职加薪、KPI打卡,全是虚的。
只有家门口那盏灯,才是真正在等你的人。
爸妈头发都白了,还能陪他们几年?去年那五天假,拖到现在还没休,再不休就作废了。
以前怕请假耽误事,现在都挂上二星绩效了,还怕啥?大不了炒鱿鱼。
她直接在手机上敲了份休假申请,点发送。
春假拼上年假,再蹭俩周末,一个月轻轻松松。
公司会不会甩了她?管他呢。
申请一发,机票立马订好。
电话打给妈。
“妈,我明天到家。”
母女俩叽叽喳喳聊了半个多小时,挂电话时,她嘴角还挂着笑。
筷子一挑,呼噜呼噜大口吞,仿佛整碗面里,都是老家巷子口的风,和妈妈唤她吃饭的声音。
……
沙茶面吃完,苗侃又端上芋包、蚵仔煎、扁食,一样接一样,香气炸得整条街都想流口水。
小店门口排队的人,比春运火车站还多。
到年廿五,苗侃对大伙儿说:“明天,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