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鉴于被告的重大过错,且涉嫌刑事犯罪。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少分或不分。同时,被告对原告实施长期经济剥削,其主张的家务劳动补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财产和离婚的诉求,张伟一语带过。
因为他很清楚,在伪证被拆穿、家暴被钉死的当下,王丽在财产分割上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第三,请求判决婚生女的抚养权归原告所有。”
“不行!”
王丽像触电般尖叫起来,猛地扑在桌面上。
财产她可以认栽,但孩子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绝对掌控的东西。
“法官!你不能把甜甜判给他!”
王丽披头散,涕泪横流,“甜甜才不到两岁!法律规定了,不满两周岁的孩子原则上由母亲抚养。甜甜从出生开始一直都是我在带!幼子随母,这是法律规定的!”
王丽死死抓着桌沿,“陈钰海天天加班,他根本没时间带孩子!他妈是个乡下老太太,懂什么科学育儿?孩子跟着他们会毁了的!”
“我十月怀胎,我生她的时候大出血,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们凭什么抢走我的女儿?凭什么?!”
王丽的哭诉撕心裂肺,试图唤起法庭上同为女性的审判长的共情。
林静看着王丽,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她见证了太多以爱为名的绑架。
“原告代理人,就抚养权归属,表你的最终辩论意见。”
林静敲了一下法槌。
张伟理了理西装下摆,从容不迫地开口。
“审判长,‘幼子随母’确实是司法实践中的一个重要考量因素,但它绝不是不可逾越的铁律。抚养权归属的唯一核心原则,是‘最有利于未成年人成长’。”
张伟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被告目前涉嫌妨害作证罪与虐待罪,且有极大概率面临刑事处罚。一个随时可能失去人身自由、进入监狱服刑的母亲,在客观上已经完全丧失了抚养幼儿的条件。”
“第二,被告你口口声声说爱孩子,说只有你能给孩子最好的照顾。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欲,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毁灭性打击?”
王丽愣住了,眼神闪躲:“我……我管我老公,但我对甜甜是真心的,我怎么可能害她!”
“是吗?”
张伟冷笑。
“你连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男性,都要全方位监控。装gps定位,植入木马窃听,没收每一分钱,连他买一双鞋都要经过你的严厉盘问。”
张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
“如果把这种变态的控制欲,转移到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幼儿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