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席上。
柳吴梅冷冷地扫了一眼如同鹌鹑般的父子俩。
“法庭辩论继续。”
“原告,继续发表辩论意见。”
姜瑜蓉站在原告席上。
她看着对面那两张惨白如纸的脸。
没有了刘翠芬的撒泼打滚。
没有了那些恶毒的诅咒。
眼前这两个曾经像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二十年的男人,此刻竟然渺小得有些可笑。
恐惧,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姜瑜蓉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炬。
接下来的十分钟。
成了她一个人的主场。
“审判长!”
“被告姜大勇,试图用‘管教’二字掩盖其暴行。”
“但法律对‘管教’与‘虐待’有着明确的界限!”
姜瑜蓉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字字铿锵。
“管教的目的是教育,手段是适度。”
“而姜大勇的行为,目的是泄愤,手段是残忍!”
“大年夜将七岁幼女赶出家门冻至失温,这不是管教,这是谋杀未遂!”
“逼迫十岁女儿跪在碎瓷片上长达一小时,这不是管教,这是酷刑!”
姜瑜蓉每说一句,就往前踏出一步。
气势逼人。
“被告姜建云,试图用‘亲情’二字粉饰其勒索。”
“但法律只看事实!”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亲情,需要通过暴力殴打、言语恐吓、造谣污蔑来维系!”
“这世上,也没有任何一种借贷,是单方面强取豪夺,且从未有过归还意图!”
“这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求助。”
“这是一个寄生虫,对宿主的敲骨吸髓!”
姜瑜蓉扬起手中的起诉状,直指被告席。
“你们所谓的‘家务事’,在法律面前,就是赤裸裸的犯罪!”
“你们所谓的‘传统’,在文明社会,就是必须要被铲除的毒瘤!”
“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
“因为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轻。”
“我只要法律的制裁!”
“我请求法庭,对三个被告,从重!从严!顶格判决!”
话音落下。
姜瑜蓉重重地合上卷宗。
整个法庭内,回荡着她掷地有声的尾音。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