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悦身体在发抖。
身体的本能让她下意识蜷缩在一起让自己一动不动。
前方传来的那股威压,让她下意识觉得自己需要仰望,需要敬畏。
这是她成为蛟龙之后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白悦本就是个想象力比较丰富的,此时她的心里隐隐有种猜测。
那头看不清楚全貌的海妖,该不会是一头拥有龙族血脉的大妖吧?
甚至还有可能是一头血脉之力比蛟龙更厉害的龙?
蛟龙之上是真龙。
如果对方是一头真龙,或者拥有极为浓郁的真龙血脉,那她的蛟龙之躯在血脉层面就会天然受到压制。
不然她不会有这么难受的感觉。
此时的她趴在包赢头顶,连头都无法动弹。
爪子趴在两旁,紧紧扣着包赢的发丝。
身体里每一寸血肉都在向她传递同一个信息,前面的那头大妖,不是她能够招惹和得罪的。
必须要恭顺,必须要恭敬。
可是作为蛟龙身体里面装着的人类灵魂,又在拼命地反抗。
开什么玩笑?
众生平等。
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凭什么她要因为对方血脉更浓就低头?
她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还参加过高考的穿越者。
血脉之力?
畜生才会看血统!
虽然她如今成了蛟龙,可是白悦潜意识还是觉得自己是个人。
以至于此时她有一种很清晰得隔离感。
是身体和灵魂在极限拉扯。
血脉本能从骨髓深处往上涌,宛如潮水般冲刷着她的意识,仿佛要把她高昂的头颅按下去。
但人类灵魂的意志则死死地顶着,不肯弯腰,不肯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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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威压太过强烈,白悦的抵抗仿佛洪水之中的小舟,摇摇晃晃的只能随波逐流。
可她偏偏又倔强的撑着桨,不肯屈服。
就是这么倔强!
白悦的意识在身体和灵魂的撕扯中变得浑浑噩噩。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包赢的气息、拂辞的低语、远处雷云中闪烁的紫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所有的感知都变得忽远忽近,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甚至没有心思去关注前方的渡劫,也听不清包赢和拂辞的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