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还不记得我是谁吗?”
“楚临”
歪了歪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像是秦潇的反应让他很感兴趣。
秦潇努力回忆着那些零碎的画面。
千年前的飖山派,一个反复出现在记忆碎片边缘的名字,和一团光。
“你是……青冥?!”
秦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到,你明明已经……”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楚临”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秦潇猛地转头看向场外,朝结界边缘大声呼喊,“执事师兄——执事师兄——!!”
可没有人回应他。
秦潇忽然意识到,比试的结界和之前不一样了。
原本半透明的光幕变得比方才浑厚了不止一倍,上面流淌的阵纹也不像是青冥剑宗的手笔。
外面的声音被完全隔绝了,他连看台上的欢呼声和议论声都听不到,安静得像被扣在了一口巨大的琉璃罩里。
“没用的。外面听不到。”
“楚临”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这具临时的身体不是很好用,长得也差强人意。御兽宗的小子意志倒是挺坚定,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压住他的神魂。”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秦潇,望向看台上那个穿着青冥剑宗外门弟子服的棕身影,嘴角重新浮起那个邪魅的弧度,“可惜……小程瑶好像认出我了呢。”
“你不准动她。”
秦潇往前踏了一步,横剑于胸。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统哥不在,我会护好瑶姐的。”
“虽然你死不了。”
“楚临”
悬于半空,赤红色的眼睛俯视着他,缓缓抬起了右臂。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秦潇能看清他指尖的每一个细节——楚临那双常年侍弄灵兽的手,指尖有被灵兽爪子划出的旧痕,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是可以半死不活。”
他举起食指,微微一动。
秦潇甚至没有看清那是什么。
只感觉到一道红色的光从“楚临”
指尖射出,快得过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快得连痛感都在它抵达之后才追上来。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是真的被刺穿了。
一股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心口炸开,比他挨过的任何一剑都更尖锐。
那不是剑气,不是符箓,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力量。
“啊——”
秦潇惨叫着倒地,剑从手中滑落,剑尖插入碎裂的青石板,剑身还在嗡嗡震颤。
他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暗红色的,带着体温的,止都止不住。
他蜷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喉咙深处翻上来的铁锈味。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半死不活”
。
明明没看到他出手,明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自己已经倒在这里,像个被扯断了线的木偶。
这就是青冥真正的实力,任何一位宗主都达不到这样的实力。
这是某种远金丹期的力量,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筑基期弟子的躯壳里,即便如此,随手一击也不是他能挡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