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转头看向芷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沮丧的复杂情绪,“那小组决赛,我还得再跟我的手下败将打一回。”
芷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还落在演武场的方向,看着叶寒消失在通道口的背影,眉间浮起一道细细的纹路。
斑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
芷音抬手拍了拍它的颈侧,这才收回视线。
“这个叶寒。”
她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沉了一些,“跟前几日我们见面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同。”
秦潇回想起第一次和叶寒交手时的场景。
那是小组比试的第一场,他紧张得一整夜没睡好,早上灌了两碗清菩师兄煮的提神茶才勉强撑住眼皮。
上场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然后他看到了叶寒——一个瘦削的天剑宗弟子,站在演武场另一端,一身傲气。
比试开始后他不敌叶寒,秦潇被迫使出了长河落日。
叶寒举剑格挡,剑势在接触的瞬间便溃散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叶寒和今天站在演武场中央的叶寒,确实是同一个人。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藏青色长袍。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眼睛。
第一次交手时,叶寒满眼都是自信和傲气。
而今天站在演武场中央的那个叶寒,眼里却多了几分狠厉。
“要是对战裴师兄,我是真没信心。”
秦潇重新瘫回椅子上,脑袋仰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灰白色的斑隼,“决赛对战叶寒,那不是随便打?他连我的‘长河落日’都接不住。”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芷音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她的动作不快,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
斑隼也配合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她的视线能够毫无遮挡地落在秦潇脸上。
“秦师弟,莫要轻敌。”
她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字却很清楚,“裴师兄的实力,在各个宗门的筑基期弟子里都是排得上号的。叶寒能打败他,一定有过人之处。”
秦潇沉默了一瞬,然后把自己心里那个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说了出来。
“难不成与我对决的时候,他没拿出真正实力?”
芷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