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渊越过一具具尸体,走到程瑶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禁军,又抬起头,目光在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上扫过。
“看来这批禁军。”
他淡淡开口,“也该换了。”
程瑶“噗”
地笑出声。
“谁说不是呢?”
她把杯莫停收回剑鞘,拍了拍手,“登基这几年,怎么就不长记性。非要来行刺我。”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诛他们九族。”
司马渊没说话。
程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她拍了拍腰间的佩剑,低头对着剑身说:
“亮仔,今日咱们又大杀四方了。”
剑身微微震颤了一下。
极轻,极短,像回应。
司马渊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
杯莫停。
剑身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知道,这剑里藏着什么。
三年前,程瑶刚登基时,曾跟他说过司马亮的魂魄在这剑里。
那时他只当她是胡言乱语,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魂魄?
直到有一次。
那夜他来明宸殿议事,推开殿门时,正好撞见季统揽着程瑶,从殿中央消失。
原地消失。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就像凭空蒸发。
他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息。
从那以后,他再没质疑过她说的任何话。
或许……这才是让皇叔选她继位的原因吧。
司马渊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女子。
三年了。
她依旧那副不着调的样子,说话没个正经,动不动就“渊儿”
“渊儿”
地喊,全然不顾他已经是监国太子。
可就是这个人。
软硬兼施,手段了得,把飖澹这些年遗留的问题一个个解决了。
国库从空虚到充盈,朝堂从动荡到稳定,与溇兆明里暗里相争这么多年,自她继位后居然相安无事。
还有她身边的季统。
那人从不出手,也不爱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
但司马渊知道,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深到让他连试探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司马渊垂下眼帘,掩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