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没注意。
她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臭着的脸。
“别总是冷着个脸呐!”
她揉着他的脸颊,手感还挺好,“跟个小老头似的。小孩子就该活泼一点。只要三观正,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司马渊被她捏得脸都变了形,却难得没有躲开。
他只是皱着眉问:“三观?”
“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程瑶松开手,想了想,总结道,“世界观就是你怎么看这个世界,它是怎样的;人生观就是你觉得自己的一生该怎么活;价值观就是你认为什么重要、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以及什么更珍贵。”
司马渊沉默了一息。
“懂了。”
他说,“只要不走歪路……”
“对。”
程瑶笑了,“你们司马家的脑瓜子就是聪明哈!”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好了,今天先歇一歇。我得先去收拾我的新窝了。”
司马渊立即站直,抱拳行礼。
动作标准,姿态恭谨。
程瑶看了他一眼,摆摆手。
“走了。”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院子里喊:
“阿统!陪我去收拾偏殿去!”
院子里,季统缓缓起身。
他走过来时,目光扫过司马渊——只是轻轻一扫,没有停留。
季统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程瑶身边。
“好。”
他说。
两人并肩走出正殿,穿过回廊,往偏殿的方向去了。
司马渊站在原地,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转角。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个小摆件,低头看着。
棕色的,圆滚滚的,眼神放空。
卡皮巴拉。
他想起程瑶说的“也像你”
,嘴角微微动了动。
像是想笑,又像是忍住了。
他把那小东西又揣回袖子里,转身走进正殿。
书案上还摆着前太子的笔墨。
他看了一眼,没有动。
他在软椅边站了片刻,最后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
远处隐约传来程瑶的笑声,混着季统低低的回应。
司马渊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