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说,“他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自己。你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跑不掉。”
朱世崇点点头。是的,跑不掉了。谁都跑不掉了。
“现在,”
张书记说,“你把和程梁雨的事,详细交代一下。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送的钱,他帮了你什么,你帮了他什么。全部写清楚。”
“我……我写。”
朱世崇说。
“还有,”
张书记补充,“除了程梁雨,还有没有其他人?比如,其他领导,其他关系?”
朱世崇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了。主要就是程梁雨。”
“好。”
张书记点点头,“那你写吧。写详细一点。”
朱世崇开始写和程梁雨的事。
他写2oo2年,他刚当上岛城市委书记,去沪海考察,认识了程梁雨。程梁雨当时是沪海市委副书记,很热情,很健谈,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写2oo3年,他想在岛城搞一个“东方影都”
的项目,需要资金,需要政策。他找了程梁雨,程梁雨帮他联系了沪海的国企,投了五个亿。当然,他给了程梁雨三百万“感谢费”
。
他写2oo4年,程梁雨想在沪海搞一个“金融中心”
的项目,需要土地,需要规划。他帮程梁雨在岛城找了一块地,低价批给了沪海的企业。程梁雨给了他五百万“辛苦费”
。
他写2oo3年,他的女儿想去英国留学,需要钱,需要关系。程梁雨帮他联系了英国的朋友,安排了学校,还给了他一笔钱,说是“资助”
。当然,他知道,这是贿赂。
他写2oo5年,中央巡视组开始查他,他很害怕,找了程梁雨。程梁雨说:“放心,我在上面有人,能摆平。”
然后,又收了他一笔钱,说是“活动经费”
。
一笔一笔,一年一年,他写了五千多字。写他和程梁雨的关系,写他们之间的权钱交易,写他们编织的关系网。
写完后,他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这一次,他是真的交代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把柄,都写出来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程梁雨完了,意味着他自己也完了,意味着……很多人都会完。
但他没有选择了。证据摆在面前,他抵赖不了。银行流水,行贿人供词,周海平的记录本……这些都是铁证,无法推翻的铁证。
他只能交代,只能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