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世崇的声音很急,有些喘。
“嗯。”
邹同河应了一声,语气平淡。
“出事了。”
朱世崇说,“中央巡视组在岛城,查得很深。李薇薇……可能被控制了。”
“李薇薇?”
邹同河语气不变,“她怎么了?”
“她……”
朱世崇噎了一下,“她公司的事,可能被查了。太平角的地,华诚的项目,还有……那些资金往来。”
“那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邹同河说。
朱世崇愣住了。他没想到邹同河会这么说。
“邹总,当初华诚的项目,是您介绍的。那些资金……有一部分,是到了您那边的。”
他试探着说。
“老朱,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邹同河的语气冷了下来,“华诚的项目,是岛城市政府招商引资的结果,是正常的商业合作。资金往来,也是企业之间的行为。我作为石油集团总公司的负责人,只是推动项目落地,不参与具体经营。至于你所说的‘到了我这边’,更是无稽之谈。我邹同河工作将近四十年,清清白白,经得起任何检查。”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朱世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明白了,邹同河要切割了。要把他和李薇薇扔出去,自己全身而退。
“邹总,”
他还不死心,“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您不能见死不救啊。现在巡视组手里有证据,有银行流水,有承诺书。如果李薇薇开口,把您说出来……”
“她说什么,是她的自由。”
邹同河打断他,“但我邹同河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老朱,我劝你一句,有问题就主动向组织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不要想着拉别人下水,那样对你没好处。”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敢拉我下水,我就弄死你。
朱世崇的手在抖,他努力控制着声音:“邹总,您真要这么绝情?”
“不是绝情,是原则。”
邹同河说,“我们是党的干部,要遵守党的纪律。犯了错误,就要敢于承认,勇于改正。好了,我还有个会,先这样吧。”
电话挂了。
朱世崇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像听丧钟。
他慢慢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烟灰缸里的烟蒂在慢慢熄灭,最后一缕青烟升起,消散在空气里。
完了。
彻底完了。
邹同河不管他了。北京的关系也不管他了。他现在是孤家寡人,是待宰的羔羊。
明天早上八点,赵东风要他答复。他能怎么答复?硬扛?拿什么扛?交代?交代多少?交代了,能保住命吗?
朱世崇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从窗户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床边,来来回回,像笼子里的困兽。
他想起自己这三十年的仕途。从公社干事到县委书记,从副市长到市委书记,从省委秘书长到省委副书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步都战战兢兢。他以为自己是幸运的,是能干的,是能走到更高的位置的。
可现在看来,他走上的不是青云路,是断头台。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省城的夜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在倒计时。
喜欢重生暴富后,快意恩仇请大家收藏:()重生暴富后,快意恩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