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麦站在公寓楼的门口,仰头看着这栋不算新但很干净的建筑。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确认了一遍地址。
没错,就是这里。
推开门,门厅里比外面暖和。暖气片靠墙放着,出低沉的、持续的嗡鸣。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从旁边的房间里探出头来。
“佑天寺小姐?”
“是的。您好,我是今天预约的……”
若麦快步走过去,微微鞠了一躬。
“钥匙在这里。”
对方没有多余的寒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钥匙卡,递过来。
“房间在3o2。i-Fi密码贴在路由器上。垃圾周一、周四收,其他时间不要扔。”
若麦接过钥匙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塑料的,很轻,上面贴着一个写着“3o2”
的标签,字迹工整。
“好的,谢谢您。”
“电梯在走廊尽头。退租的时候把钥匙卡放在房间里就行,门带上会自动锁。”
“明白了。”
房东点了点头,退回房间里,若麦站在门厅里,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电梯很旧,按键上的数字有些磨损,不过上升的过程很安静,只有缆绳运转的低鸣。
三楼的走廊和一楼一样安静。
若麦找到3o2室,把钥匙卡贴在感应区,开门进入其中。房间比她想象的小。
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白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书桌在窗户旁边,桌上放着一个小的路由器,绿灯一闪一闪的。
角落里还有一台小冰箱和微波炉。
窗外的光线已经不亮了,但还能看清远处几栋高楼的轮廓。
若麦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东京的天际线在她眼前展开——不是那种一望无际的、能看到地平线的开阔,是被高楼切割成一块一块的、鳞次栉比的灰色。
若麦找到空调遥控器,调节好暖风,然后站在出风口下面,让暖风吹着自己的脸。
东京的冬天,比她预想的要冷一些。
若麦在床边坐下来。床垫比看上去软,陷下去的时候她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她整个人向后倒下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拿出手机来看——是母亲的消息。
“到了吗?”
若麦没回文字,直接拨了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画面先是一阵晃动,然后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家里的客厅,沙、茶几、电视柜,每一样她都认得。
“到了?”
“到了。在公寓里。”
若麦把手机举起来,让母亲36o°看了看房间。
“还不错吗,比我想象的好。”
“这边的房子都差不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