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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只能出一声咋舌,埋怨自己的没用,也气愤祥子讲出那样的话。
“……啧。”
灯的眼睛只眨了眨,又低了下去,过了许久才回了一句:“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立希立马应激的回复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我没有想要责怪灯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祥子不该说那样的话,还有乐队的事情……灯你不用考虑那么多。”
灯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立希。
素世就坐在灯的旁边,离得那么近。
素世读懂了立希刚才那句话下面所想要表达的东西,那些她因为言语表达说不出口的、关于乐队的事,关于不会放弃的事。
可是素世只是看着立希,没有帮她翻译。
立希对这样无动于衷的素世有些惊讶。
毕竟以前的素世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素世会在灯听不懂的时候帮她搭桥,会在她说不下去的时候递一句圆场的话。
现在的素世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像,那层温和的壳还在,但好像不会再一直维持着外壳的模样了。
乐队里连接话题的桥断了。
立希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重新握住吊环。车窗外的街景在雨幕中流淌,霓虹灯把她的脸映成忽明忽暗的颜色。
她侧头看了一眼车窗里自己的倒影,眉头拧成一团,嘴角向下撇着,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看。但灯大概没在看她,素世大概也没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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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到站停下。三个人相继下车,走进站台的雨棚。从这里到灯的家还要走一段。
她们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
那个晚上,乐队的大家一起送灯回家的场景犹在眼前。
短短两个月,乐队的情况竟然急转直下,原本构建快乐回忆的录音室,竟成为了乐队的葬身之地。
仿佛今天这千登世步道桥就是自己和灯的最后一次相见。
但立希不这么想,毕竟,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人没有消息。
立希不会放过柒月这个一点消息不留,甚至连“不会再来”
这件事都是通过别人转述的家伙,估计某天遇到他,立希会上去,给他一拳,然后再追问这些那些的事情吧。
在那之前……
眼前,桥还是那座桥,路灯还是那盏路灯。但走在上面的人,内心各异。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立希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头,看着灯。
“灯。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桥下的电车轨道在夜色中延伸,信号灯在远处闪烁着红色的光。雨打在桥面上,啪嗒啪嗒,把那些没说完的话都埋在了雨声里。
灯的脑海里不停地思考,却始终得不出能说出口的决定。
祥子也许不会有回应了。但她不知道除了继续等之外,还能做什么。
她不知道怎么作曲,不知道怎么编曲,甚至不懂得演唱的技巧,她会的只有写词,和随性子唱歌。
而现在连唱歌这件事,也变得不像以前那样确定了。
立希看着灯低垂的头,攥紧了拳头。
她本想表达:我不会就这么放弃音乐的。
就算祥子不在了,柒月还没有回来,自己也不会停下来等待两人,袭击会继续在音乐的方向上深耕。
但她说出来的话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还打算唱的话,我这边——”
她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