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的泪,落下来了。从眼眶滑下来,沿着脸颊,滚烫的,一滴,两滴,砸在贝斯的琴身上,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舞台之下的户山香澄看着舞台上的灯,看着舞台中央那个与过往大相径庭的女孩,脸上是太阳般的大笑。
虹夏的身体跟着节奏轻轻晃动,喜多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亮亮的。波奇的嘴巴微微张开,看着舞台,忘了合上。
初音看着舞台上的灯,她的演唱没有技巧,没有修饰。甚至就好像不是“唱”
,是把心里的话倒出来。
灯的声音从舞台中央升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都深。
“你的手为什么会如此地温暖呢”
当灯唱到这一句的时候,素世的泪又一次涌出来,想起第一次在咖啡店读到灯的歌词,那些字句像一面镜子,照出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东西。
她想起祥子说“我希望我们的乐队,是既能分享喜悦,又能分担痛苦的存在”
。
她那时候觉得这话太理想,太遥远。现在她不觉得了。
灯唱到下一句了。
“呐,拜托你,请就一直这样,不要松开”
回忆里的那些画面像水一样漫过来,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胸口,漫过她的喉咙,漫到她的眼眶后面。
内心里一个空了很久很久的地方,被回忆填满。
被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人的脸,那些人的名字,一点一点地,填满了。
泪珠下滴,但素世并没有动手擦拭。她只是站在那里,顺着节拍,跟随着鼓点,听着灯的歌声。
那些声音,从灯的口中唱出,穿过她的身体,把她整个人包住了。她站在那里,站在那片声音里,站在那片光里,站在那五个人的中间。不再空虚。
祥子的键盘在最合适的地方给出最后一个和弦。立希的鼓点稳稳地收住。素世的贝斯发出最后一个低音,沉稳,像大地。睦的吉他发出最后一声嗡鸣,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灯唱完最后一句,呆呆地站着,没有动。
最后一个节拍演奏完毕,舞台安静了。台下安静了。
但几秒之后,掌声从观众席涌上来,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左边到右边,像潮水一般拍打着舞台上的几人。
灯握着话筒,听着那些掌声——那些真正从观众手里拍出、代表认可的掌声——它们从观众席涌上来,把她整个人包住了。
立希放下鼓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素世抱着贝斯,嘴角弯着。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她在笑。
睦把吉他放下来,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什么都没有说。祥子站起来,走到睦旁边。
素世也走过来,睦也靠近,立希从鼓后面绕过来。五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站成一排,向台下鞠躬。
祥子抬起头,在观众席里找。她看到了坐在轮椅上母亲大人和陪着她的父亲大人,看到了孤独摇滚的几位,看到了popinparty的几位前辈。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鼓掌的人。
注意到祥子的视线,瑞穗原本仅在身前微微鼓掌的手朝上抬了起来。
一下,一下。不快。清告站在她旁边,也在鼓掌,两人将内心的认可与喜悦还有满足通过掌声传递给祥子。
虹夏的掌声很用力。凉没有鼓掌,但她的目光一直在睦身上。喜多笑着使劲鼓掌,就连波奇也努力地想要将内心的情感传达。
藤原千花坐在观众席中间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根相当出众的荧光棒,举得很高,用力挥着。
白银御行站在她旁边,也在鼓掌,连带着对藤原千花舞动荧光棒的吐槽。
辉夜只是在简单的鼓掌,她的目光落在侧台的方向,柒月应该就守候在那里。
初音由衷为祥子演出的成功感到开心,就好像自己也成功一般。
掌声还在继续。灯站在舞台上,握着话筒,没有松开。祥子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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