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与她交流,甚至没有人刻意挤碰她,但那种无形的、被正常流程和他人完备的团队所排斥和边缘化的感觉,变得无比真切。
她像一块碍事的礁石,矗立在即将奔涌向前的溪流边缘。
空间感上的压迫,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这里已经没有她容身的位置了——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物理的后台秩序里。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碍眼的背景板,见证别人如何有条不紊地准备一场真正的演出。
海铃的指甲再次掐进掌心。她猛地睁开眼,不再犹豫,也没有回头看那些正在准备的幸运儿们。
她将贝斯从琴包里取出,背好,调整了一下背带。然后将空了的琴包轻轻靠在墙边。
动作干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她迈开脚步,没有等待工作人员的召唤,而是主动地、提前地,一个人走过了那条分隔后台与舞台的狭窄通道。
靴跟敲在粗糙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声响。
一步,两步。
她将自己从那片尚存人间烟火的“准备区”
,彻底投入到了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只属于失败者的——
舞台的黑暗中。
转场倒计时:还剩12分钟。
柒月和祥子快速穿过相对安静的通道区域,这里的嘈杂声减弱,已经可以正常通话。
柒月立刻点亮手机,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拨通了舞台总监松本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松本,舞台上的情况你看到了吧?”
柒月开门见山,声音冷静,没有任何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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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传来松本略带紧张和歉意的声音
“是,柒月少爷,非常抱歉让您看到这种意外!我们正在紧急处理,会立刻请那位贝斯手下台,并向观众说明情况,实在抱歉……
不过如果现在转场的话空场时间太长了,观众情绪恐怕……”
柒月的大脑飞快运转,他立刻打断松本,提出了基于当前仅两人可用这一现实的最务实方案
“我有一个应急办法。我和一位键盘手就在现场。我们可以立刻上台,与那位贝斯手进行一段简单的演出,就趁这段时间,请你马上协调下一个乐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是松本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方案惊住了。
柒月接着说道
“我们不需要更换鼓组,台上现有的鼓可以保持静默。只请音响师将贝斯、我的吉他和键盘的音轨推起来。
我们可以用原曲的和声框架进行即兴简化。
现在就需要您派人到后台通道口接应我们,并准备一把吉他和一把键盘。”
松本仅仅只是稍稍用专业的素养和对柒月身份的认知便迅速做出反应
“……明、明白了!吉他和键盘后台都有备用的,您直接来后台通道,我让人接应您!”
“好。”
柒月挂断电话,旁边的祥子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习惯了柒月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但是惊讶于舞台总监几乎毫无障碍地接受并配合了这个计划。
但她没有问,只是更加紧跟在柒月身后。
倒计时:11分钟。
两人刚拐进通往后台的通道入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是喘着气的睦追了上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跟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