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拔完牙特意问医生要来的没用智齿,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
“想回去调酒?”
林豹笑了笑,“但是你脸变成这副样子,不得把客人吓跑啊?”
“我体质好,很快就会消肿的。”
机械男声念,“豹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哪儿?”
林豹重复着他的话,冷哼道,“哪儿也不去。”
他转头看了眼两边的小弟。
小弟们立马上前,刚还完账的赌鬼被推搡回了店里:“喂!你们要干嘛?我不是已经把钱还了吗?放手!别打我啊——”
卷闸门被唰地拉下,门外只剩乔玉和林豹。
“这小子刚才分明是把我当猴耍。”
林豹深深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你说是不是啊,小玉?”
屋里的拳打脚踢和哀嚎声,隔着门飘出来。
“别忘了,你欠我整整五十万。”
林豹语气阴冷,“想靠调酒的那点钱抵债?做梦吧!连利滚利的速度都追不上!”
乔玉陡然掐紧掌心,一声不吭。
“我给你两天时间。”
林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掌越收越紧,掐得生疼,“两天后,你的脸要是还没好,以后也别想要这张脸了。”
屋里的凄厉求饶持续不休。
林豹压根没打消让他去陪酒的念头。
年轻男孩清瘦的脊骨颤抖起来,眼里迅速积蓄起恐惧的泪水。
良久,颓然垂下头,认了命一般。
两天后,出租屋。
玄关处,乔玉风风火火地一脚蹬进鞋子里,手上翻动着背包,最后检查一遍。
换洗衣服、充电线、身份证……重要的东西都带齐了。
出门之前,他又回头仔细扫了一圈屋子,窗外的光线映亮右脸,只剩轻微的肿胀,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也不再影响说话。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怕被砸,宋见恩这段时间也不住这儿,不用他操心。
乔玉挎好背包关上门,准备跑路。
快步跑下楼的时候,他仔细回想着有没有遗漏的事,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发给黄毛:「哥,你没事吧?」
那天林豹杀鸡儆猴,带他去收债的时候,身边小弟里并没有那一头显眼的黄毛。
聊天框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黄毛:「用你问?我好得很!」
黄毛:「倒是你小子,别想跑啊,豹哥早就派人盯着你了!」
乔玉一个急刹,停住脚步,从楼道的窗户口鬼鬼祟祟探头往外望。
有辆面包车守在楼下。
车窗下面丢了一地烟头。
……靠!
乔玉恨恨捶了下墙,咬牙切齿地折返。
半小时后,房东老头肩上挎个包,手里提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颤颤巍巍下楼。
守在面包车里的小弟看见了,嘀咕一声:“这老头力气还不小,拎这么大箱子啊。”
老头拖着箱子一路走,汗流了两斤。
走到树荫后的无人处,行李箱里钻出个人,背起包就要跑。
“等会儿!”
房东气喘吁吁拽住他,“说好的房租!”
人在金钱的重压下,总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