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系统运行了一个月,效果显着,但也暴露了问题——太依赖人工记录,容易出错,也容易被篡改。杨文远建议上计算机管理系统,但一台电脑要两万多,合作社暂时拿不出这笔钱。
就在陈阳为资金愁时,机会来了。六月初,省科委下通知,要在全省选拔十个“农村科技创新示范项目”
,每个项目资助五万元。合作社的皮毛溯源系统完全符合条件。
“必须拿下这个项目!”
陈阳对杨文远说,“你负责写申报材料,我负责跑关系。”
两人分工。杨文远熬了三个通宵,写出了厚厚一沓申报材料,图文并茂,数据详实。陈阳则带着材料,跑省城,跑科委,找关系,托门路。
科委的项目处长姓刘,是个技术出身的老知识分子,看了材料很感兴趣。
“这个溯源系统很有创意,能把现代科技和传统产业结合起来。”
刘处长推推老花镜,“不过五万块钱不够吧?一台电脑就要两万,还有软件、培训、维护……”
“我们可以自己解决一部分。”
陈阳说,“合作社有积累,猎户们也可以集资。只要科委能给个启动资金,我们一定能做成。”
刘处长想了想:“这样,你们先回去准备答辩。下周五,科委组织专家评审,你们来现场演示、答辩。如果通过了,不光给钱,还可以给你们配一台电脑。”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陈阳千恩万谢地回来了。
合作社上下顿时忙碌起来。杨文远优化系统,孙晓峰准备演示样品,周卫国布置答辩现场,连韩新月都带着妇女们打扫卫生,准备接待。
就在这节骨眼上,出事了。
答辩前三天,杨文远现申报材料少了一页——是最关键的“技术原理和实施方案”
。这一页要是落到竞争对手手里,整个系统就泄密了。
“我记得明明放进去的。”
杨文远急得满头大汗,“装订的时候还在,怎么就没了?”
“会不会掉在哪儿了?”
孙晓峰帮着找。
两人把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更诡异的是,装订好的申报材料一共十份,每份都少了这一页。
“有人故意抽走了。”
陈阳脸色阴沉,“而且是在装订之后。能接触到这些材料的,只有合作社内部的人。”
内鬼!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心里寒。合作社成立五年,大家像一家人一样,谁会是内鬼?
“查!”
陈阳咬牙,“卫国,你把这几天接触过材料的人都列出来,一个一个查!”
周卫国很快列出了名单:杨文远、孙晓峰、王斌、赵卫东、韩新月,还有三个负责装订的妇女,以及……两个新来的实习生——是省农大派来实习的学生,一个姓张,一个姓李。
“这两个实习生什么背景?”
陈阳问。
“小张是农大畜牧系的,小李是计算机系的,都是杨文远老师推荐来的,来了两个月了,表现不错。”
孙晓峰说。
“查他们。”
调查悄悄进行。周卫国从侧面打听,现小李最近手头很宽裕,新买了块手表,说是家里寄的钱。但孙晓峰托人查了,他家在农村,不富裕。
“小李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