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是土石结构,并不坚固。几十只狼一起挖,用不了多久就能挖穿。
“得突围。”
陈阳说,“趁现在狼群注意力在挖洞,咱们从洞口冲出去。”
“怎么冲?外面全是狼!”
陈阳想了想,说:“用火。狼怕火。咱们把衣服浸上煤油,做成火把,一边冲一边挥舞火把,狼不敢靠近。”
说干就干。众人把外套脱下来,撕成布条,缠在木棍上,浇上煤油。合作社带了煤油灯,正好派上用场。
“我打头阵。”
陈阳说,“卫国、王斌,你们护住两翼。乌力罕大叔、郑彪,你们断后。李老大,你们跟在我们后面。”
生死关头,李魁也不敢摆谱了,点头同意。
一切准备就绪。陈阳点燃火把,率先冲出山洞。
洞外的狼群被突然出现的火光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但头狼一声嚎叫,狼群又围了上来。
“冲!”
陈阳挥舞火把,逼退前面的狼。
二十多人排成一列,挥舞着火把,像一条火龙,在狼群中艰难前进。狼怕火,不敢靠近,但也不散开,远远跟着,伺机而动。
走了约莫一里地,煤油快烧完了,火把渐渐熄灭。狼群看出破绽,开始逼近。
“快走!”
陈阳催促。
但人的速度怎么比得上狼?眼看狼群就要追上——
“砰!砰!砰!”
远处传来枪声。不是猎枪,是步枪,点射精准,冲在前面的几只狼应声倒地。
“是援军!”
王斌惊喜地喊。
果然,山坡上出现一队人马,是郑三炮、马老六、赵四爷带着人来了!原来,孙瘸子在外面观战,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派人通知了三大帮主。
“陈老弟!撑住!”
郑三炮大喊。
三大帮主带来一百多人,火力强大,很快就把狼群打散了。头狼见势不妙,长嚎一声,带着残部退入深山。
危机解除。陈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一仗,真是死里逃生。
清点伤亡,合作社无人死亡,只有三人轻伤。北山帮死了两个,伤了六个,损失惨重。
李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知道,第二局他输了,而且输得很惨——不光没猎到狼,还损失了人手,坏了名声。
郑三炮走到李魁面前,独眼瞪着:“李魁,你干的好事!为了赢,连累这么多人!按江湖规矩,你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马老六和赵四爷也围上来,眼神不善。
李魁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恐怕走不出野狼谷。他咬了咬牙,走到陈阳面前,抱拳:“陈当家,这次是我李魁错了。第二局,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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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摆摆手:“李老大,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都是中国人,都是兴安岭的猎人,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话说得大气。三大帮主都点头,围观的猎户们也暗暗佩服。
李魁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阳。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有气度。
“第三局……”
李魁说,“还比不比?”
“比。”
陈阳毫不犹豫,“但第三局的规矩,得改改。生死斗太残酷,咱们改成‘冰河猎貂’。”
“冰河猎貂?”
众人都是一愣。
“对。”
陈阳解释,“现在是初冬,黑龙江开始结冰,正是猎紫貂的好时候。咱们各出三人,在冰上狩猎,比谁猎的貂多,猎的貂好。既考本事,又不伤和气。”
这个提议好。郑三炮第一个赞成:“我看行!冰河猎貂是老手艺,正好考考真本事。”
马老六和赵四爷也同意。李魁想了想,也点头:“好,就冰河猎貂。三天后,黑龙江边见。”
秋猎大会暂停三天,各自休整。
回到合作社,陈阳立刻开始准备。冰河猎貂他前世干过,知道其中的门道。
“冰上猎貂,最难的不是打,是找。”
陈阳给队员们讲解,“紫貂冬天毛厚,颜色跟冰雪差不多,很难发现。得看脚印,听声音,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