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郑三炮又是一脚,把郑彪踹倒在地,“你这是要把东山帮往绝路上推!今天要不是孙瘸子派人给我报信,你就酿成大祸了!”
原来,老营盘的宴席散后,孙瘸子不放心,派了两个机灵的年轻人暗中护送陈阳。结果发现郑彪带人埋伏,赶紧回去报信。郑三炮当时还没走远,听到消息,立刻带人赶来。
陈阳从石头后走出来:“郑老大,消消气。”
郑三炮转身,对着陈阳就要跪下:“陈当家,我教子无方,给你赔罪了!”
陈阳赶紧扶住:“郑老大使不得!郑彪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可以理解。”
“不能理解!”
郑三炮摇头,“按东山帮祖训,残害盟友,当断一手!彪子,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郑彪趴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父亲说到做到。
陈阳连忙说:“郑老大,不至于。郑彪没伤到我,这事就算了吧。”
“不行!”
郑三炮态度坚决,“规矩就是规矩。今天不断他的手,以后我怎么服众?怎么在兴安岭立足?”
他拔出猎刀,走向儿子。
郑彪吓得浑身哆嗦:“爹!爹我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郑三炮举起刀。
“郑老大!”
陈阳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郑三炮的手腕,“听我一言。郑彪有错,但罪不至断手。不如这样——让他去合作社劳动改造三个月,干最脏最累的活儿,好好反省。三个月后,如果改过自新,再让他回东山帮。”
郑三炮愣住了。这个处置,既惩罚了郑彪,又给了他改过的机会,还保全了东山帮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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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当家,你……”
郑三炮独眼里有泪光闪动,“你以德报怨,我郑三炮愧对你了!”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阳扶起郑彪,“郑兄弟,起来吧。以后做事,多想想,别冲动。”
郑彪看着陈阳,眼神复杂。有羞愧,有感激,也有不服。但他知道,今天这条命是陈阳救的。
“谢……谢陈当家。”
他低声说。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郑三炮坚持要亲自护送陈阳回合作社,一路上不停地道歉。
回到合作社时,天已经快亮了。韩新月一夜没睡,在院门口等着,看见陈阳平安回来,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没事,虚惊一场。”
陈阳安慰媳妇。
郑三炮再次赔罪后,带着郑彪和手下回去了。临走时,他把儿子交给陈阳:“陈当家,这逆子就交给你了。该打打,该骂骂,不用客气。”
送走郑家父子,陈阳这才松了口气。这一夜,真是惊心动魄。
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三天后,孙晓峰从省城回来,脸色很难看。
“阳子,出事了。”
他把一沓票据扔在桌上,“咱们的皮毛,在省城卖不动了。”
“怎么回事?”
陈阳拿起票据看。是省城几家皮货店的退货单,理由都是“质量不达标”
。
“放屁!”
孙晓峰骂道,“咱们的皮毛,都是精挑细选的,怎么可能不达标?我打听过了,是有人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