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
乌力罕教导众人,“赛马围猎不是光比谁跑得快,得会控马,得会和队友配合。马老六的人常年一起打猎,默契得很,咱们得练出个阵型来。”
练了三天,总算有了点样子。周卫国有骑兵底子,学得最快;孙晓峰次之;陈阳和巴图差不多;最差的是王斌——他死活要跟来,结果一上马就紧张,练了两天摔了五跤,最后乌力罕不得不把他换下来。
出发前夜,韩新月给陈阳收拾行装。
“这次去,不比前两次。”
韩新月边往褡裢里装肉干边说,“马老六是蒙古人,性子直,但也好斗。你可得小心。”
“放心吧。”
陈阳握住媳妇的手,“有乌力罕大叔在,吃不了亏。”
“我就是担心这个。”
韩新月压低声音,“乌力罕大叔年纪大了,万一在马上有个闪失……”
陈阳沉默了。这话提醒了他。乌力罕今年五十八了,虽然身子骨硬朗,但毕竟不是年轻人。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五个人,五匹马,还有两匹驮行李的驮马。乌力罕带路,沿着山脊往西走。
兴安岭西坡跟东边不一样,山势平缓,草场连绵,确实适合放牧。走了大半天,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草甸子,中间是个湖泊,像一弯月亮,这就是月亮泡子。
湖边已经扎起了几十顶蒙古包,人喊马嘶,热闹非凡。中央的空地上立着苏鲁锭(蒙古族战旗),旁边架着大锅,煮着羊肉,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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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仗不小啊。”
孙晓峰感慨。
“马老六爱热闹,每年那达慕都办得红火。”
乌力罕说,“你看,那边赛马的,那边摔跤的,那边射箭的。”
正说着,一队人马迎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蒙古汉子,身材高大,面色红黑,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正是草上飞马老六。
“乌力罕老哥!好久不见!”
马老六老远就喊,声音洪亮如钟。
“马老六,你还是这么能咋呼!”
乌力罕笑骂。
两人显然很熟,马老六下马跟乌力罕行了个蒙古式的拥抱礼,然后看向陈阳:“这位就是陈阳陈当家吧?果然年轻有为。”
“马帮主过奖了。”
陈阳抱拳行礼。
马老六打量陈阳的队伍,目光在周卫国身上停了停:“这位兄弟,当过兵?”
“是,在内蒙古骑兵部队待过几年。”
周卫国回答。
“难怪。”
马老六点头,“骑兵出身的人,身上的味儿不一样。”
他领着众人往营地走,一路介绍:“今天我们西山帮办那达慕,除了自己兄弟,还请了附近的牧民。陈当家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按我们蒙古人的规矩,客人来了,得先喝下马酒。”
早有汉子端上银碗,倒满马奶酒。那酒味儿冲得很,陈阳闻着就有点上头。
“我先干为敬!”
马老六端起一碗,一饮而尽。
陈阳不能怂,也端起碗。马奶酒入口酸辣,劲儿大,他强忍着喝完,胃里火辣辣的。
“好!痛快!”
马老六大笑,“走,看赛马去!”
赛马场就在湖边草场上。几十匹骏马已经就位,骑手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蒙古族赛马,讲究的是马快,骑手轻。
一声令下,马群如箭离弦。马蹄踏地,草屑飞扬,场面壮观。最后夺冠的是一匹黑马,骑手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趴在马背上,像黏在马背上一样。
“那是我的小儿子,巴特尔。”
马老六自豪地说,“今年十三,已经能单枪匹马追黄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