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省里要搞‘乡村振兴示范区’,选中了咱们兴安岭。省领导的意思,想让咱们集团牵头,联合周边村镇,打造一个‘生态兴安’的样板。”
“这是好事啊。具体怎么搞?”
“规划很大——生态农业、乡村旅游、文化传承、人才培养,全方位发展。省里给政策,给资金,但要求很高,要在三年内见成效。”
陈阳沉思片刻:“政策资金是好事,但咱们不能光靠这个。乡村振兴,关键是要让老百姓得实惠,有动力。你们怎么计划的?”
“我们做了个初步方案,”
陈默说,“第一,推广‘合作社+农户’模式,把咱们的技术、品牌、市场共享给周边农户;第二,发展特色民宿,让城里人来体验农村生活;第三,挖掘本地文化,比如老猎人的故事、山里的传说,做成旅游产品;第四,培训本地人才,让年轻人愿意留下来。”
“思路对头,”
陈阳点头,“但要记住几点:第一,不能搞大拆大建,要保持农村的原生态;第二,不能光顾着赚钱,要保护好环境;第三,要让老百姓真正参与进来,不能只是给他们打工。”
“我明白。爸,这个项目很大,我一个人有点没底。您能不能……偶尔来指导指导?”
陈阳笑了:“指导可以,但我不参与具体事务。你们年轻人放手干,我在旁边把把关。”
“谢谢爸!”
周末,陈阳带着孙子去了趟赵大山家。赵大山现在八十了,腿脚不便,很少出门,但精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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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爷爷!”
陈兴一进门就喊。
“哎哟,小兴来了!”
赵大山笑得满脸褶子,“来,爷爷给你留了好东西。”
他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各种野果干——山丁子、山葡萄、蓝莓干。
“这都是我去年秋天晒的,甜着呢。”
陈兴不客气地吃起来:“好吃!谢谢大山爷爷!”
陈阳和赵大山坐在炕上喝茶。老房子烧得暖烘烘的,炕席擦得锃亮,墙上挂着老猎枪和兽皮。
“阳子,你退下来这一年多,我看你气色好多了,”
赵大山说,“以前在集团,天天皱个眉头,现在会笑了。”
“是啊,轻松了,”
陈阳说,“集团有小默他们,不用我操心了。我就教教书,写写书,带带孙子。”
“这样好。咱们这把年纪,该享福了。”
“大山叔,您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腿不行了,走不了远路。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惦记进山了,就在家待着,看看电视,跟老伙计们唠唠嗑。”
正说着,张二虎也拄着拐杖来了。三个老伙计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还记得那年冬天,咱们追一只狐狸,追到天黑,结果迷路了,在雪窝子里待了一夜,”
张二虎回忆,“差点冻死。”
“咋不记得?”
赵大山笑,“后来是闻着烧柴火的味道找回来的。那时候年轻,胆大。”
陈兴听得入迷:“爷爷,你们那时候真勇敢!”
“不是勇敢,是没办法,”
陈阳摸摸孙子的头,“为了生活。现在好了,不用那么拼命了。”
从赵大山家出来,陈阳带着孙子去了合作社的生态园。这里是陈雪负责的项目,把原来的养殖场改造成了集观光、体验、教育于一体的生态园区。
“姑姑!”
陈兴看到陈雪,飞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