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在生产环节就动了手脚,”
刘参赞说,“陈先生,你们集团内部……有没有可能出内鬼?”
内鬼?陈阳心里一沉。集团两千多人,管理再严,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干净。
“我会查。但眼下,得先挽回声誉。”
“对,”
刘参赞说,“我已经联系了松本议员,他答应帮忙。明天上午,他安排了一个小型听证会,厚生劳动省、媒体、行业专家都会参加。你可以在会上说明情况。”
“太好了,谢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上,陈阳住在使馆招待所,怎么也睡不着。他给陈默打电话:“小默,查一下,出问题的那批货,是谁负责生产的,谁检验的,谁发货的。所有环节的人,全部排查。”
“爸,我已经在查了。生产线主任叫王建国,在集团干了八年,一直很可靠。检验员小李,是苏雨的同学,也很可靠。发货是小张,刚来两年。但……运输环节,可能有问题。”
“什么情况?”
“那批货从兴安岭运到大连港,再装船到日本。在大连港停留了两天。我查了监控,那两天晚上,仓库的监控有十分钟黑屏。保安说,是临时停电。”
“十分钟黑屏?这么巧?”
陈阳心里有数了,“查那晚值班的保安,查停电原因,查所有接触过那批货的人。动作要快,但要保密。”
“明白。”
挂了电话,陈阳站在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这座繁华的国际都市,隐藏着多少阴谋和算计。商场如战场,国际商场更是你死我活。
第二天上午,听证会在国会议事堂旁听室举行。来了三十多人,有厚生劳动省的官员,有各大媒体记者,还有汉方药行业的专家。山田制药也派了代表,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田中一郎,是公司的常务董事。
松本议员主持会议:“各位,今天请中国兴安集团的陈阳先生来说明情况。本着公正公开的原则,请大家认真听取,理性判断。”
陈阳站起来,用日语开场(他特意学了几句):“各位,我是兴安集团的创始人陈阳。首先,我对这次事件给日本消费者带来的困扰表示歉意。”
翻译同步翻译。台下很安静。
“但是,”
陈阳话锋一转,“我必须声明——我们的产品,绝对没有问题!我们从种植到加工,全程可追溯,严格管控。这次检测出问题的样品,我们高度怀疑被人动了手脚。”
田中一郎立刻反驳:“陈先生,你这是在推卸责任!检测报告是日本官方机构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你说动手脚,有证据吗?”
“我正在收集证据,”
陈阳直视他,“田中先生,我听说,是贵公司提供了‘线索’,才导致这次检测的。请问,贵公司是如何发现‘线索’的?”
田中一郎一愣:“我们……我们是接到消费者举报。”
“消费者举报?哪位消费者?什么时候?举报内容是什么?”
陈阳连珠炮似的问。
“这是商业机密,不能透露。”
“是不能透露,还是根本没有?”
陈阳冷笑,“田中先生,据我所知,贵公司去年的人参制品销售额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而我们的产品在日本市场增长了百分之五十。贵公司是不是因此怀恨在心,故意陷害?”
“你……你血口喷人!”
田中一郎脸色通红。
台下记者们疯狂拍照。这可是大新闻——中国企业家当面指控日本大企业陷害!
厚生劳动省的官员赶紧打圆场:“陈先生,田中先生,请保持冷静。我们只相信证据。陈先生,如果你认为检测有问题,可以申请复检。但复检的样品,必须由我们指定。”
“可以!”
陈阳毫不犹豫,“但我要全程监督取样、封存、送检过程。另外,我要求对同一批次的其他产品也进行检测,对比结果。”
“这……这不符合程序。”
“如果程序不能保证公正,那就要修改程序!”
陈阳声音提高,“我们兴安集团,做的是良心产品,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检测,不怕调查!但绝不允许被人诬陷,绝不允许‘中国制造’被抹黑!”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很多记者暗暗点头。
听证会不欢而散。但陈阳的目的达到了——他把质疑公开化了,把山田制药推到了风口浪尖。
回到招待所,刘参赞说:“陈先生,你今天表现很好。但复检……我担心他们还会做手脚。”
“所以我要求全程监督,”
陈阳说,“另外,我还有个想法——把样品送到第三国检测,比如德国、瑞士,那里的检测机构更中立。”
“这个主意好!我帮你联系。”
正说着,陈默来电话了:“爸,查到了!那晚值班的保安老赵,账户里突然多了十万块钱,来源不明。停电是因为有人拉了电闸,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像是运输公司的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