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林地种参,最怕的就是病害。土壤里的病菌多,人参又娇贵,一旦发病很难控制。”
“那怎么办?五百亩地啊,投了一百多万了!”
孙晓峰快哭了。
专家想了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换地。把没发病的参苗移走,发病的地彻底消毒,休耕三年。”
移栽?人参移栽伤根,成活率低。可不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参苗全死。
陈阳一咬牙:“移!能救多少救多少!”
合作社又开始了大会战。社员们小心翼翼地把没发病的参苗挖出来,移栽到新选的地块。那几天,所有人都在地里,从天亮干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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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五百亩参苗,只救回来三百亩。二百亩绝收了,直接损失五十多万。
“爸,对不起……”
陈默很自责,“是我没经验,没做好病害预防。”
“不怪你,”
陈阳拍拍儿子的肩,“种地就是这样,看天吃饭。咱们交了学费,长了经验,值!”
可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七月,人参基地突然来了一群人,开着三辆面包车,下来二十多人,有拿相机的,有扛摄像机的,还有几个穿制服的。
“谁是负责人?”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
“我是,陈阳。你们是……”
“我们是省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组的,”
眼镜男亮出证件,“接到群众举报,你们合作社违规使用高毒农药种植人参,污染环境,危害消费者健康。我们要调查报道。”
陈阳心里一沉:“同志,这肯定是误会。我们确实用了农药,但都是国家允许的低毒低残留农药,而且严格按照安全间隔期使用,不可能危害健康。”
“有没有危害,检测了才知道,”
眼镜男说,“我们要取样送检。另外,请配合我们采访。”
摄像机对准了陈阳。记者问:“陈老板,你们合作社一直标榜‘生态’‘绿色’,为什么还要用农药?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
“记者同志,种植人参,病虫害防治是必要的,”
陈阳解释,“我们用的是生物农药和低毒农药,而且用量严格控制。这就像人生病了要吃药,是一个道理。”
“但举报人说,你们用了禁用的高毒农药,还造成了土壤污染。”
“这绝对是诬陷!”
陈阳火了,“我们所有农药购买都有记录,使用都有台账。欢迎你们查!”
“我们会查的。”
眼镜男说。
栏目组在合作社待了三天。取样、采访、拍摄,把合作社翻了个底朝天。陈阳虽然问心无愧,但心里还是悬着——《焦点访谈》的影响力太大了,要是真播出了负面报道,合作社的牌子就砸了。
更蹊跷的是,第二天,又来了一个人。
“陈老板,幸会幸会!”
来人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操着南方口音,“我是韩国人参公社中国区的经理,姓金,金在熙。”
韩国人参公社?陈阳听说过,是韩国最大的人参企业,在国际市场很有名。
“金经理,有何贵干?”
“我听说,你们的参地出了点问题?”
金在熙笑眯眯地说,“我们公司很感兴趣。这样,你们那五百亩参地,我们出价三百万,全买了。怎么样?”
三百万?合作社前期投入就一百多万,加上损失,成本超过两百万。这个价,看似有赚,但……
“金经理,我们的参地不卖。”
陈阳直接拒绝。
“陈老板,别急着拒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