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
反对的声音渐渐小了。陈阳的担当,让大家心里有了底。
项目正式启动。陈默从学校请来了两个研究生——一男一女,男的叫刘洋,女的叫王晓娟,都是畜牧专业的。合作社腾出三间房,改造成了实验室和器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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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是选种公鹿。合作社现有二十多头种公鹿,陈默带着刘洋、王晓娟,一头一头地评估。
“这头不行,鹿茸分叉少,骨化早。”
“这头可以,茸型好,但毛色杂。”
“这头……这头太好了!”
陈默停在一头高大的梅花鹿前,眼睛放光,“爸,你看!这头鹿肩高起码一米三,茸是标准的‘莲花头’,四岔,茸毛细腻,颜色正!极品!”
陈阳认出来了,这头鹿是他三年前从吉林一个国营鹿场高价买来的种鹿,当时花了五万,是合作社的“镇场之宝”
,名叫“大角”
。
“大角去年配了八头母鹿,产了七头鹿羔,个个都是好茸。”
陈阳说。
“就它了!”
陈默拍板,“大角做第一号种公鹿。刘洋,准备采精设备!”
采精是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梅花鹿野性未驯,不可能像奶牛那样温顺地站在采精架里。陈默设计的办法是:先用麻醉剂把鹿麻醉,然后人工采集。
第一次采精,合作社的养殖场围满了人。赵大山叼着烟袋杆,蹲在围栏外,一脸“我看你们能整出啥花样”
的表情。
大角被赶进特制的保定架(一种固定动物的设备),刘洋给它注射了麻醉剂。几分钟后,大角腿一软,躺倒了。
“快!趁麻药生效,抓紧时间!”
陈默指挥。
王晓娟戴上消毒手套,开始操作。围观的社员们,尤其是一些妇女,都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赵大山哼了一声:“伤风败俗!”
但陈默顾不上这些。他紧张地盯着王晓娟的动作,记录数据。五分钟后,采集完成。
“多少?”
陈阳问。
“初步估计,十五毫升!”
陈默兴奋地说,“质量非常好,活力强,密度高!这一份精液,稀释后至少能配三十头母鹿!”
接下来的步骤更关键——精液处理和保存。实验室里,陈默和刘洋小心翼翼地将精液倒入特制的稀释液,放在显微镜下检查。
“活力百分之八十五,优秀!”
刘洋报数。
“分装,冷冻保存。”
陈默说。
零下196摄氏度的液氮罐打开时,冒出一股白烟。细管精液被一支支放入罐中,进入“休眠”
状态。
采精成功了,但更大的难关在后面——给母鹿输精。
母鹿的发情期很短,一年只有一次,每次只有24-48小时。错过了,就得等明年。而且输精必须在母鹿排卵前后进行,时间窗口极窄。
陈默把合作社的二百头母鹿分成两组:一组一百头,尝试人工授精;另一组一百头,按传统方法自然交配,作为对照组。
三月初,第一头母鹿出现发情迹象。养殖员老李报告:“编号038,母鹿,三岁,今天早上开始不安,叫唤,外阴红肿。”
“准备输精!”
陈默立刻下令。
038被赶进保定架。这次不用麻醉,因为输精时间短,鹿能忍受。王晓娟用开膛器打开母鹿阴道,陈默接过细管精液,小心翼翼地将解冻后的精液输入子宫颈口。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038被放开后,茫然地站了一会儿,晃晃脑袋,走开了。
“成功了吗?”
陈阳紧张地问。
“现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