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场长,你们最近是不是要往那个方向扩建造木区?”
他问。
刘场长想了想:“对,计划下周开工,采伐那片成熟落叶松。怎么了?”
“有人在阻止你们伐木,”
陈阳说,“用野猪当武器。毁掉野猪窝,激怒野猪群,让它们攻击工人,逼你们停工。”
“谁这么缺德?!”
刘场长怒了,“那片林子是国家的,我们采伐有批文,合法合规!”
陈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不能说。他在悬崖边又发现了一样东西——半截烟头,是“大前门”
牌的。这烟不便宜,普通工人抽不起。
他把烟头收起来:“刘场长,今天的事,您先别声张。野猪的问题,我们来解决。但您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那片林子先别动工。”
“这……”
刘场长为难,“工期紧,任务重,停一天损失好几万啊。”
“停一天损失几万,总比工人受伤强。”
陈阳说,“您放心,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保证野猪不再闹事。”
回到驻地,陈阳把猎队分成两组。一组由赵大山带领,继续追踪那几个人。另一组由他自己带领,准备围猎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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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野猪,尤其是成群的野猪,不能硬拼,得用计。陈阳设计的方案是“狗围”
——用猎犬把野猪群驱赶到预定地点,再用陷阱和弓箭解决。
“狗围的关键是选好围场,”
陈阳在地上画着图,“要选三面环山、一面开口的地形。把野猪赶进去,堵住出口,它们就跑不掉了。”
他选了林场东边的一个山谷,形状像个口袋,入口窄,里面宽。谷底有条小河,现在已经结冰,但冰层不厚,野猪上去就会掉进冰窟窿。
“小军,你带五个人在谷口设绊马索,用粗麻绳,离地一尺高。野猪跑起来不看脚下,一绊一个准。”
“山田,你在谷两侧的山坡上布置弓箭手,用毒箭。箭头上涂箭毒木的汁液,见血封喉。”
“赵叔那边有消息吗?”
他问周小军。
“还没有,”
周小军说,“赵爷爷带人往东南方向追去了,说发现了新的脚印。”
陈阳点点头。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野猪,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能用这么阴毒的手段,肯定不是善茬。而且他们熟悉地形,熟悉野猪习性,显然是当地人,或者在山里呆过很久。
下午,赵大山那边传来消息——找到了那伙人的临时营地,在十里外的一个山洞里。人已经跑了,但留下了不少东西:军用背包、罐头食品、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被送到陈阳手里。他展开一看,心里一沉。地图画得很精细,标明了林场的伐木区、工人驻地、甚至还有野猪常活动的区域。其中一片区域用红笔画了个圈,正是刘场长计划下周采伐的那片落叶松林。
“阳子,你看这个。”
赵大山从背包里翻出个笔记本。
陈阳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全是林场的信息——工人数量、作息时间、伐木进度,甚至还有几个工头的家庭住址、孩子在哪上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坏了,这是有预谋的、系统的sabotage(破坏)。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山民,”
山田一郎看过笔记本后说,“记录得太专业了,像是受过训练。”
陈阳合上笔记本。他突然想起一个人——黑三。黑三的夜来香歌舞厅被专案组调查,他肯定会报复。但他的人都在县城,怎么会跑到百里外的林场来搞破坏?
除非……他在这里有同伙。
“刘场长,”
陈阳找到场长,“林场有没有跟县城什么人有矛盾?比如征地、采伐权、运输合同之类的?”
刘场长想了半天:“矛盾……有倒是有。县里有家‘兴隆木材公司’,老板姓马,想承包我们林场的运输业务,我没答应。因为咱们合作社的车队运价更低,服务更好。马老板来找过我几次,还威胁说要让我好看。”
兴隆木材公司?陈阳记得这家公司,老板马大富,是县里有名的木材贩子,跟黑三关系密切。黑三的夜来香歌舞厅装修用的木材,就是马大富提供的。